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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欧画家张文斌的色彩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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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斌的《希腊音符》

50多年前,中央美术学院院办主任、中央美院附中创办人和首任校长、中国美术界著名的伯乐丁井文,站在内蒙古呼和浩特一所中学的宣传栏前,偶然看见了张文斌画的一幅吴运铎肖像画。这幅画改变和决定了张文斌的一生。他被丁井文特招并举荐进入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学习。这是1955年,张文斌17岁。

进入专业美术院校学习,标志他正式走上艺术之路。

这条路他一直走到现在,而且从中国走到了现代艺术发祥地的欧洲。

张文斌为人谦逊,行事低调,从1988年旅欧,他一直在欧洲潜心艺术创作和中欧文化交流活动。他几乎走遍欧洲,也画遍欧洲。80年代末开始,他在欧洲举办多次个人画展,他的大量油画、水粉画和国画被法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美国等很多国家的公立机构和个人收藏,他是奥地利总统艺术奖金获得者,他是奥地利官方授予的职业艺术家,享受着政府的厚待和社会的尊崇。他还是著名的欧洲ST.LUKAS艺术协会会员,这个沙龙是欧洲主流艺术家的组织。中奥通航的纪念表被命名为“张文斌表”,表的底图就是张文斌的作品。他受邀参加了国内两次比较大规模的全球性的艺术展,一次是全球华人画展,他获铜奖。一次是2005 年的北京双年展,他的《多瑙河畔》获选。


张文斌《春酣》


在欧洲,他是著名的华人画家。好来坞巨资投拍的表现奥地利著名画家生活的电影《克里木特》,张文斌被理所当然征用来客串剧中一个在北京胡同里画画的中国画家,他在电影中用形似张大千的造型表演了一段水墨淋漓的中国画功夫,剧情里克里木特看的大为惊叹,并深受启发,以至后来他的画受中国画影响而最终成为宗师级别的大画家,剧情外导演看着张文斌激情洋溢的本色表演,连伸大拇指,镜头一次拍摄就过。然后不菲的出场费就到手了。张文斌笑说这是他平生挣的最轻松的钱。殊不知他电影中看似偶然轻易的表演实则是毕生功力的一次艺术体现。

他在欧洲取得的艺术成就其实也早被祖国关注。中国驻奥地利大使馆、中国驻联合国多边大使馆多次会见宴请张文斌夫妇,表彰他为宣传中国文化所做出的贡献。1996年李铁映访问奥地利,大使馆请张文斌陪同参观维也纳绘画艺术博物馆并负责讲解。1999年江泽民奥地利访问时会见了在奥的中国杰出人士,张文斌荣列其中,并与江主席合影留念。人民日报也曾以《华人画家张文斌》为题介绍过他。

在欧洲,张文斌被认为是中西艺术结合的成功画家。而在国内,尤其是艺术界和艺术收藏界,他却并不为人所熟知。这除了与他恬淡性情有关外,还由于在中国艺术市场飞速发展的这10多年,张文斌始终游离于这个市场。张文斌尽管依然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但除了偶尔回国内参加艺术展览,他在国内几乎完全没经营自己的艺术。只是朋友喜欢他的艺术帮他在国内出版了一本欧洲写生集。但只要他的画一露面,其与众不同的特质便能引起高度关注。在年初举行的一次拍卖会上,没有任何宣传,初次在内地拍场露面的张文斌5幅作品成功拍出4幅,尽管价格远不如他在欧洲的画价,但这在时下低迷的国内艺术市场也实属不易。


张文斌《瓦杜兹晨韵》


最近几年,张文斌夫妇每年都回国居住一段时间,无论走到哪里,祖国和北京都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毕竟这里是他生活了50年的地方。

张文斌1938年出生于呼和浩特,父亲毕业于中山大学历史系,后成为国民党傅作仪部队的高级官员。母亲则是内蒙古丹府的“格格”。张文斌有一半的蒙古血统。抗战让父亲离家很多年音信全无,张文斌随母亲住在呼和浩特,从出生到上小学,张文斌在姥爷家住了8年,最大的兴趣是观摩学习姥爷家府宅挂着的一幅幅书画。姥爷家被称为“丹府”,姥姥爷是前清皇帝派驻蒙古的督统,正一品官衔,张文斌小时侯还见过道光皇帝御题的金光闪闪的匾额。姥爷家的旧藏成了张文斌最初的美术启蒙老师,激发了他天性中天生的造型能力和色彩感觉。读到初中,他已经是学校有名的小画家,那幅张贴于学校宣传栏里的吴运铎像即是他看过吴运铎照片后凭记忆画的。那时吴运铎是全国人民的榜样,也是张文斌的偶像。

张文斌就读的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尽管1963年并入中央美术学院和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但当时这个系云集了一批卓有才华的艺术教育工作者,卫天霖、吴冠中、高冠华、阿老、白雪石、邵晶坤等这些优秀的艺术家当时都是这个学院的教师。在它短暂的运行时间内,培养了不少艺术人才。


张文斌《荷塘春色》180X95

张文斌的专业是油画,也全面学习其他画种,尤其国画。他一生的恩师吴冠中教油画、水彩。白雪石教山水画。高冠华讲授水墨写意花鸟,还有素描,期间也亲受卫天霖、邵晶坤等诸多优秀教师的教导。

5 年的训练足够让他实现从业余到专业的跨越。1960年,张文彬步入社会,分配进一所中学,但他还不曾在中学教过课就被抽到文化部门分派做阶级斗争宣传画的绘制工作,还有两年被一个部队文工团抽调去做舞台设计,他的专业让他的工作极其出色,如果不是家庭的国民党背景,他几乎就要被吸纳为人民解放军。有一段时间,他画了大量毛主席像,海淀区的大量户外毛主席造像基本出自他手。因为画的太多,他熟练的几乎可以闭眼画了。文革后大街小巷的主席像被全部拆除,他的手笔也杳无踪迹。

他还在当时北京一些报纸发表大量时事绘画。他现在还记得曾经发在《光明日报》上的一幅画,当时颇有影响,画的是一个黑人兄弟一手握枪杆,一手持毛选,主题是毛主席语录: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文革期间他还和几个同事一起支撑着《北京少年画报》,这份文革期间唯一幸存的杂志由四个艺术家包办了所有文字和图片的创作和编辑,洪图做主编,张文斌、范曾画插图,刘炳森写字。

他很庆幸,即使在那个动乱年代,他也一刻没有放下他的专业,他大量的写生、创作,尝试各种各样的艺术样式。


张文斌(右)与老友刘大为(左)

张文斌温厚的笑着说起一些旧事。无论如何,当他重新将创作还原到艺术本质上时,他的表现技巧和表现能力已经足够让他驾御任何题材。

文革后他先后进入《美术》杂志和人民美术出版社做专业编辑工作,他还一度担当北京水彩协会秘书长,并加入了中国美术家协会。他一直有个愿望,希望追随老师吴冠中当年的足迹游欧洲,画欧洲。这个愿望在1988年实现。作为访问学者,他被奥地利维也纳大学邀请讲授中国少数民族艺术。出国时他携带大量多年创作的国画,没曾想他这些画到欧洲后被奥地利、德国、法国喜欢艺术的朋友一扫而空。他一下先“富”起来,便带着夫人过上了旅途画家的逍遥生活,边旅游,边写生,边创作,真的把欧洲玩个遍,画了个遍,速写本一摞一摞,真是工作生活两不误,日子非常惬意潇洒。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年,现在年岁大了,一年在外面写生的日子不如以前多,他更多的时间是回到北京,回到后海边的寓所度过。

后海边北官房胡同的一个院子闹中取静。这是原美术协会的宿舍大院,里面曾经住着现在仍然住着些美协官方背景的艺术界人物,有的已经故去,有的搬走了,有的还在这里,张文斌随口说出几个我非常熟悉的知名人士的名字,令我意想不到这里居然藏龙卧虎。这个大院其实准确说是大杂院,应该是典型的老北京大杂院,由数十间平房组成,数十户人家挤在这个狭窄空间,浓缩了过去非市场经济时代中国艺术家(即使是官方)的生存境况。曲径盘绕尽处,忽现一片竹林,张文斌就住在院子偏静的角落。这片竹林是雕塑家邻居兴建的,凭添几分雅致。

1988年张文斌出国前就住这里。即使旅欧多年,各方面早今非昔比,他也一直保留着这个地方。回到北京,这里依然是他的家,他的画室。张文斌享受这里,读书、画画、思考、写作,每天定时和夫人到后海边散步。老俩口在故乡的生活也一样十分充实而惬意。

张文斌的这个北京居所兼画室虽不宽敞但布置简洁大方,和主人一样透着从容高雅之气。张文斌已经年近70,看上去精神头十足。聊艺术,说过去,3、4个小时仍不见疲倦。

张文斌说他自己是坚定的“写生主义者”。每到一地,重中之重就是画当地的风土人情。有一年丁绍光邀请张文斌夫妇到美国参加一个世界华人艺术家聚会,丁绍光开一辆“大奔”去机场接他,是真正海外华人艺术领袖的气派。到他的大别墅,张文斌却不大“珍惜”和画家们的交流机会,携夫人跑出去逛街去了。下午回来的时候大伙惊讶地发现他已经画了一本美国速写。

这都是受了吴冠中先生的影响。

张文斌至今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在艺术学院课堂上看吴冠中先生的画的情景,简单的线条色块,美感和情趣就出来了,张文斌想,原来画可以这么画啊。吴先生的绘画语言影响了张文斌一生,这是一种界于抽象和具象之间的中间形态的语言,它不牺牲形,但超越形之上,是知性绘画语言,把握好了这种语言来表现物象,真是妙不可言,是一种高级的艺术语言。张文斌喜欢,真的喜欢。

说起老师吴冠中,张文斌非常崇敬。他出国后回来基本没怎么去见老师,只是电话问候。有时候从同学那里探听到一些先生的情况。他说,先生年岁大了,我也想去看他,但又担心打扰他,影响他身体。

尽管由于时代原因,张文斌曾经拿起画笔为阶级斗争服务,但张文斌骨子里还是认为,艺术应该超越政治,不应该加入功利性的内容,尤其不能作为工具为政治所用。张文斌后来很少画人物画,主要画风景,全心全意表现自然的风情,大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张文斌的画,的确有唯美蔓延画中。这点与老师吴冠中追求形式美是一致的。我们从张文斌画中的线条和色块,能看到吴冠中的影响,但对同样绘画语言的使用,师徒俩体现出完全不同的风格和情趣。有继承,有明显风格区别,也有发展。作为吴冠中的弟子,张文斌已经走出吴冠中,形成了有着鲜明张文斌个人印记的绘画风格。吴冠中曾经这样评论张文斌:张文斌70岁能出气候。

张文斌解释说,先生认为我的人生经历非常丰富,到了70岁应该出成果,并非专门是对我的艺术的预言。

低调和谦逊,不事张扬,这就是张文斌。实际上,几十年的积累和辛勤探索,张文斌的画的确已经到了一个凤凰陧磐的阶段。

与老师一样,张文斌也是油画国画兼修,画油画的人必须会国画,这是吴冠中当时给油画专业的学生要求的。张文斌出国前主要画油画、水粉画和水彩画,出国后他接触一些欧洲画家,发现他们使用宣纸画画,用的是西方的颜料。画出的味道不同凡响。张文斌比较震动,回头来重新审视国画。东方艺术尤其是中国艺术一直为西方现代艺术提供着艺术灵感和源泉。现代艺术的发展趋势已经不再是单一画法流行,更多的是各种艺术样式混合综合的艺术。我们现在看到很多现代艺术展览,在绘画材料项标的是:综合材料。这种标注有一天会越来越普遍。从80年代末期开始,张文斌就开始主要从事国画的创作和探索。


张文斌《多瑙河和弦》

张文斌的国画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国画,尽管仍然画在宣纸上,但很难以一个准确的称谓来定义。他的画对宣纸品质要求高,画里有中国传统的水墨,也有丙烯,还有油彩。色彩颜料他用的基本都是石质颜料,而且多用进口颜料。这种颜料的优点是色彩稳定厚重不变形。使用厚重的颜料画国画很容易画死成匠,缺乏生气和灵气,国内很多重彩画画家就在石质颜料上变成画匠。张文斌的国画黑色水墨往往非常惹眼,而其他色彩鲜艳亮丽,搭配起来画面有厚重感却异常流畅协调,而且变化多端。张文斌的色彩感觉从大学就是他得到一直赞扬的天生强项,加上他几十年的不停的研究和训练,超强的色彩表现力成了他作品的鲜明风格。

住在维也纳的张文斌也受到音乐之都的艺术熏陶,多年来他画画时养成了边听轻音乐边画画的习惯,的确,音乐和绘画是相通的艺术。我们看张文斌的画,如同听优美抒情的轻音乐,线条色块如同音符流淌在宣纸上,我们能看到画中的节奏和韵律,我们能感受到一个艺术家满怀的激情。

张文斌这些年的画多以欧洲风景为题材,画面表现已经完全艺术化,绘画语言已经逐渐摆脱具象,而趋向于抽象具象之间的知性态,他很少为作品取具体的名字,实际上我们看他的画已经不会去追究他画的是何时何地的景色,我们感受到的是跳动流淌的旋律感觉,是艺术之美,是愉悦,是艺术享受,有时候还有艺术震撼。这就是纯粹的艺术,是最难抵达的一种境界。

与老师吴冠中相比,张文斌用色更加华丽张扬,结构更加铺排丰满,如果我们把吴先生的画形容为一种南方灵动简约的婉约之美,那么张文斌的画则给人北方热烈奔放的壮美感觉,这应该是师徒间最大的不同。这种不同是骨子里带出来的,是个性性格以及生活背景差异的必然结果。

张文斌的综合修为当然比不上他的老师吴冠中。但张文斌扎实的功底、丰富的阅历、永远学习探索的精神以及心中洋溢的难能可贵的浪漫激情,已经让他无限接近艺术的真谛,接近至臻至美,他已经站在了艺术发展尤其是国画艺术的前沿,我们没有理由不对他给予热烈的期待,相信更加震撼的作品会不断的奉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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