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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驴技穷 错误百出——评2002高考作文命题(网友来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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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增

2002年高考作文题仍为所谓的“话题作文”——“心灵的选择”。读罢全文,透骨的凉意驱走了流火之热,激愤过后暗叹:此届的考生,太可怜了。

先说题目。

从主题上看,“选择”这个命题并不新鲜,仅笔者所知,此题即为某次中学生作文大赛的命题。也许命题者会辩解说,此题前面加上了“心灵的”三字和一段“话题材料”,因此还是与那此作文大赛的命题有所不同的。但既为“选择”,又何须“心灵的”来修饰?命题方面既已黔驴技穷,行文中又画蛇添足,真教人徒唤奈何。

在所谓的“话题”内容方面,命题人的语文水平更是教人大跌眼镜。算上标点,全文不足160个字,但其间病句、词不达意、罗嗦、标点符号错误、上下文脱节、虚假之处随处可见。

“他深知找不到避风之处必死无疑”语意是否过于武断、恶俗?与“救人”、“两人搀扶着走出雪地”有什么关系?

“他走啊走,突然脚下碰到一个僵硬的东西,他扒开雪地一看,原来是一个冻僵的人,他心想:是救他呢还是不救?经过心灵翻江倒海的思量之后,他决定救这个人。”短短的一句话,连用四个“他”,碎不碎?内容上罗嗦不罗嗦?“僵硬”在此处如何能与“东西”搭配?“扒开”如何能与“雪地”搭配?此句前是否应用句号?既然已经如此罗嗦,“冻僵的人”是否已经死亡?缺乏交代。而且此句后是否应用句号?“是救他呢还是不救?”中间是否应断句?“经过心灵翻江倒海的思量之后”,“心灵”二字多余且不准确,语意很轻的“思量”一词前面用“翻江倒海”来修饰,是否合适?

“于是,他脱下手套,开始给那个冻僵的人全身按摩。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他救醒了。”暴风雪肆虐中,这又如何可能?!“开始给那个冻僵的人全身按摩”一句中,是否缺乏动词“做”?“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他救醒了。”这恐怕是新世纪医学上的奇迹吧。“于是,两人搀扶着走出雪地。”哈哈,真神奇,此时暴风雪一定早停了,也不需要找一个“避风之处”了。如果不做此解,则只能说明那场让人觉得“找不到避风之处必死无疑”的暴风雪实际上不过是“和风细雪”罢了。

此文因歧义太多,一般的考生只能牵强附会地做此引申:救助他人,就是救助自己;再引申:我为人人,人人为我。就立意来说,不过如此。不过,能体现“人人为我”的,恐怕也只有“两人搀扶着走出雪地”一句了。可是,前文的背景交代是否清楚明白?另外,就高中生的思辨水平来说,这个命题恐怕太大了吧!笔者上大学时曾参加过一个关于此命题的讨论,讨论的结果都是一些“学术性废话”!不过,如果在行文中用上“博弈论”或者“公共草场牧羊”再或者房龙《<宽容>序言》(见人民教育出版社高中语文新课本第四册)中的例子(可惜此届考生无缘学到这篇课文),也能算得上知识面宽,基础扎实了,还是可以凭此赚些分数的。至于由此文联想到“学雷锋”“讲道德”,那未免过于形而下了。不过,恐怕多数考生的思辨能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再说“提示”。

“也许人人不一定能够碰到这样的生死抉择,”改为“也许不一定人人都会遇到类似的生死抉择”;“但是我们生活中也会面临一些与触动心灵有关的选择,”改为“但在生活中,总会有一些选择会触动我们的心灵。”(注意,原文中的逗号改为句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样选择?为什么会作这样的选择?”改为“面对两难的困境,你会如何选择?为什么?……”此段的低级语法错误,实在没心情细批了。

最后说说“要求”。

“请以‘心灵的选择’为话题写一篇作文,”改为“请根据以上文字(或材料)写一篇作文”(不要滥用‘话题’二字,含义太模糊);“范围不要超出这个内容之外:”改为“要求如下:”;“1、立意自定2、文体自选、3、题目自拟4、不少于800字5、不得抄袭”改为“立意、文体不限;标题可自拟;不得少于600字”。此改动解释如下:

一,“立意、文体不限”遵照原文,不过表述更简洁一些(不知道所谓的“立意自定”有什么实际意义,实为废话一句);

二,“标题可自拟”与原文比更严谨(“题目”与“标题”的区别大矣),并不排斥直接用原文的病句“心灵的选择”作为作文的标题;

三,“不得少于800字”,如此一个滥俗的题目,600字足以说清楚了;

四,“不得抄袭”删除。就这个命题来说,什么是“抄袭”?!“抄袭”什么?!关于所谓的“话题作文”的“抄袭还是仿写”,学界尚有争论,此处一棍子打死,无知且蛮横。

  作为母语考试中的重头戏,作文的出题存在如此多的低级错误,教考生如何下笔?!

  别的,无话可说。

高考命题的发展方向

——兼评2002年全国、北京、上海高考作文命题

文 增

问:如何看待“话题作文”?

答:所谓的“话题作文”,原本就是一个“伪创新”,不过是原封不动的“读后感”命题,或者说是“给材料作文”的翻版罢了。炒来炒去,其意也仅在于博取一个“改革、创新”的“荣誉”(或者说是“能力的证明”),有些人还能藉此捞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对比2002年全国、北京、上海的作文命题,这种“伪创新”已走到了尽头。

问:如何看待今年的作文命题?

答:全国性的命题过于滥俗,错误百出;北京的考题较平实,四平八稳,不过无须在要求里生硬地加上“为话题”三字;上海的考题较新,但过于狭窄。

问:您认为近年高考作文的主要缺陷是什么?

答:简而言之,高考作文考的是知识面、思辨能力、文笔。从近四年(1999年始)的全国性高考作文命题看,考察考生的思辨能力已经成了命题人的唯一法宝,且有不断加大难度的趋势。不过,这些命题用来考大学生都显得绰绰有余,如何能让一心只读课本、练习卷子的高中生谈出新意?如何照顾到因生活环境不同而导致的视野、知识面存在巨大差异的的大中小城市以及农村学生的实际水平?

问:今年的命题有什么特点?

答:北京、上海独立命题,上面提到的难题可得到适当的解决。但男生抽象思维能力强,女生长于形象思维,北京的考题《规则》并不能照顾到考生的自然属性,而且此题目略显“大”,联系实际的时候不好把握;上海的命题并不像作文命题,适宜女生写散文(对于文笔好的考生来说,更适宜写诗歌,可惜的是在要求中被否定了),挖掘内心感受,对于男生则不公平。但上海的命题中并没有出现“话题”二字,平实简短的要求,简简单单的一句启发式的话,这在命题的原则上还是可取的。

问:高考作文命题如何走下去?

答:从多角度多给出几个题目,给考生选择的余地,利于考生发挥自己的特长,而不要在什么“话题作文”“给材料作文”“命题作文”“半命题作文”这些鸡毛蒜皮的劳什子上使出九牛二虎的力气,这才是高考命题真正的、科学的趋势。善于逻辑思维的,尽可以选择有议论文倾向的命题;善于形象思维的,就选择记叙类的题目;感情丰富、文笔优美细腻的,可以不追求所谓的“立意”、“内容”,组织漂亮的文字就可以了。要求每个考生都是全才,要求既能有深刻的立意,又要有优美的文笔,博杂的知识,简直是天方夜谈,命题人自己能做到吗?有人可能会说这样做会给阅卷带来难度,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只能说明阅卷人的水平值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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