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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的幸福与怅惘
作者: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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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被砍掉了。还有槐树。窗外的楼,和楼上漫射过来的阳光。我醒得很早,五点过一刻。也因为我睡得很早。我睡在另一张床上。那样,我就会忘掉电脑,忘掉电话,忘掉我的,却只记得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一如空气一样充斥我生活中的你。

躺着看书。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但我却清晰地听到门砰地一声自动关闭的声音。

如果阳光不是透过那些莹莹烁烁的绿叶,如果阳光不是从那些郁郁葱葱地覆盖着的我窗子的杨里面偷窥过来,你知道,太阳有点白炽,我转头去看它的时候,常常不能够保留以往的,在清晨里蠢蠢醒来的那些万花筒一样的思绪和快乐。

小鸟飞走了,它们不再和我一起分享阳光,分享那些从绿叶绿枝绿丛中乍然被一缕阳光惊喜的快乐。

我常常地想起顾城。想起他的那一双黑眼睛。想起他的苍白和逃匿的生活。 可是,既便有人还记得英子,我从来都是很少听人提到过木耳的。木耳是顾城的儿子,和他的父母一起放逐到人烟稀疏的小岛。这些年来,我没有听人提起过木耳。还有人记得吗?他还好吗?

顾城是一个不小心闯进社会的名利圈的孩子。并且又以一种不适合社会逻辑的方式逃离。人们成全他的种种荒诞的想法,象是成全他为的爱情.

顾城只是顾城。他的黑眼睛清亮而迷茫。就象是在那个上午,我对你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这个社会尖锐生硬,每一天的生活我都象一条狗一样喘息挣扎。可是,我怎么总是象一个孩子?

而且,我以为,每一个活得艰辛得之所以如一条狗的人,只是因为他们活在太多淹没他们,却又无法抵达的追求的里面。你不觉得吗?

这些日子来,我常常独自一个人,从人群中抽离。从那些热情翕张的红唇里,从那些眼光灼热的探问里,从人群中各种各样的喧哗和叫卖里,从对面嘹亮的狗吠里,从半空中乍然响起的一团鸟鸣里。 我是,我是一条穿裤子的云。 我只要跟在你背后吧,只要看到你的背影。我很想你能想象出我在无限努力,无限地接近新生活的样子。那样你会快乐。

所以,你不要转身。如果你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在天空里漂浮,并且有一种凝望的姿态。 不要转身。 否则你会发现,我还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有时抱着一本书发呆,有时候在电脑前敲打一些折折叠叠的梦想。

我只是在想,如果有阳光,有空气,还有水份,一粒种子能不能也象是天上的云一样,饱满地长大,而且,在某一天垂落万千条雨丝,就象是这个季节的柳。

那些柳氤氲而婆娑,很象那些夜晚你在我耳边呢喃的话语。

而且,这些天,我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如果,我可以有一次纯净而纯粹的爱恋。如果我们可以有一种淡泊的生活。如果我的手温暖. 你会不会爱我?

我们和那些生活里面奔波营营碌碌的人们不同。我们手牵着手在市井里面穿梭。我们每天晚上并没有喝一杯咖啡。我们也不知道红酒的味道。可是,每个夜晚的天是那么蓝,每一颗星星都雀跃着和我们对话。我从来都无法梦到太阳城里永远用麻袋也装不完的金子。而我在每个早晨也发现,握在我手里的,只能是你的手。

你会不会爱我?

有人说,如果一个在生存压力里都要窒息的人,还会有那种奢侈的爱情吗?

你知道吗?爱情的美丽和她的奢侈,不是面包和奶油。而是那种纯粹的分享着的快乐。如果我的孤单分享你的孤单。如果你的努力加上我的努力。

爱情并不奢侈。因为我听说过,天底下最贫穷的是金钱,而最奢侈的是阳光。你看,这句经典的话,没有人把爱情摆放在奢侈的祭坛上。 爱情只是从你手里面放飞的,来寻找我的白鸽。在阳光里她有着金子一样的光泽。在空中一路逦迤的是圆润的鸽哨。

如果,我们没有金钱,没有盛宴里的烛光。只有一碟青菜和一杯清茶。你会不会快乐?

我常常想,我是一个年久失修的老屋,里面置放着经世沧桑的童话。

对了,杨树没有了,所以我有无遮拦的阳光。还有一屋子清澈流转的《致艾丽丝》。

二.(清晨)

这是一个新的清晨。整个晚上有些闷热,听说快下雨了。天已经亮了,外面是清洁工扫地的声音,我打开窗帘,让恍惚的淡淡的光线射在我身上,然后让清风洗涤我的眼睛。这时候,梦靥也好象真正醒了。

这几天,我总是在我的桌子上东摸西弄。可不管怎么摆弄,桌子依然凌乱。朋友每一次来玩,都会摇头说,一看就知道是个缺少女孩的桌子。这让我很丧气。有时候,我会站在窗台前,没由来的看着外面,想起许多遥远的事,那些与我擦身而过的美丽的人还有最重要的你。

有个朋友说,他喜欢花瓶,因为在它的心里是沉默的水,让花儿可以继续开放,继续得到爱慕。
我也喜欢花瓶,但我桌子里只有一个,并且从来没有花养过。那些花会代表爱情吗?

我依然记得那个朋友写的话。以前我们住的屋子经常有人买花,然后几天后就看着一朵朵鲜

花在花瓶的怀中枯萎下去,竟然觉得那就象留不住的爱情。在梦中,我知道花瓶的伤悲,那些泪水将在夜晚从裂痕里渗出,然后开始另一次期待,另一次心痛的到来。那时候,它的沉默就是坚强。

我想,我是一见钟情的,也就相信两情相悦,继而觉得恋情是应该完美的。所以,我会在第一次见到你时,喜欢上你,不但喜欢上你,而且爱上你,这是感性的悲哀,也是我的悲哀。

为什么因为爱,会使自己的心变得苍白?在昨天的深夜里、在早晨的阳光下,那些寂寞, 那些忧伤,那些快乐,却要在今天的凌晨来记忆起来,然后在黎明写一封情书,让你能够了解我经历过和期待着的那些爱情。

天亮了,走进喧哗的人群,却仍在去挽留你那悠悠的回眸吗?难道今生注定与你相逢,注定难以割舍?

我愿意停留这一刻,我不奢望它的发展,我只想静静的牵着你的手,仅此而已.我希望永远.你愿意吗?我想知道.

让我说爱你。


[2002-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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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Anonymous 於 Friday, October 10 @ 09:03:08 M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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