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山乡 - 配乐朗读双木大哥散文

明月44

山乡落雨,极富有诗意,雨滴先是滴哒、滴哒,宛若钢琴曲演奏前的两声试音,清脆、饱满。接着是风扑来,从沟壑里、山脊上,田野里,翻动村前村后的一大片树叶,桦树眉梢般细嫩的叶,松树花针样一簇簇团紧的叶,青冈巴掌样无边的叶,依次被风吹的前俯后仰。风来了,叶们召开了盛大的舞筵,亭亭玉立的翠竹、呆头呆脑的核桃树、绅士般的白桦,全开始舒腰展臂。和着风,不停的扭动。风带来了花雨;一串串黄灿灿的金银花,一朵朵粉红的野玫瑰花,一挂挂紫色的梧桐花,不时随风飘扬——山乡在雨前喧闹着、沸腾着。接着又是雨,嘀哒,嘀哒,嘀哒哒,不大会儿,唰的一声,树林、山沟、峻岭全置在白色的雾里,咫尺之内,不辨牛马。
  山乡的雨是讲理的,它不像川里落雨时的忸怩,一星半点,欲下又止,盼啊盼,总让人望眼欲穿。川里的雨,不尽人意:需要雨时,一遮三掩,一星半点;不需要雨时,又哭天抢地,泼妇样昏天暗地地落。于是,旱灾和水灾,大都在川里肆虐。而山乡的雨,或细雨霏霏或倾盆暴雨,全在意料之中,先有风不停地吹,再有星星点点的雨滴磨蹭。等放羊孩童匆匆回家,等犁田的老父落犁归来,等俏丽的村姑摘菜到屋,雨才先缓后急,心安理得地落。
  雨中黄昏来临,塘里的火更显妩媚、艳丽。因是落雨,第二天,不必着急下地干活。老汉们约上老汉,围火而坐,一根手臂般长的旱烟筒——讲究的还刻上花、草、虫、鱼,再涂上七色,袅袅的青烟中,图像隐约可见,疑是花开了,草长了,虫鱼也活了。然后一壶自酿的黄酒,温温的,依辈份,依客主的顺序,轮流把盏。和着雨,喝两盅,雨悠长,而情无涯。
  小伙儿和姑娘,更不消说,在落雨的晚上,相聚一屋,姑娘纤细的手指拨动琵琶婉转的歌喉轻吟慢唱,一曲曲《采花调》、《打灯蛾》让雨滴失声,让听者动容,其中必有一个最痴情的,心中涌起薄薄的凄凉,姑娘早已发觉了,目光传递着温情,虽是隔了夜色,在昏黄的光亮下,却也有雨的缠绵了。
  第二天,天却怱儿晴了。天被云试擦了一遍,云被雨淋浴了一遍,雨在大地上抒情了一晚,于是,天蓝的让人惊奇,云白的让人心疼,一轮从东山探头探脑的阳光,一幅诗情画意的山乡慢慢在晴天打开。
  山乡的人,必是要沉睡一早的,劳作了几天的筋骨,乱麻样风长的心事,都需要休息。山乡落雨,那是农人合情合理的节日。父母不再催着儿子起早,婆婆不再让过门不久的儿媳起早,难得这样的时机休息,懒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那最早醒的,必是鸟雀了。黄鹂在露珠挂满的枝头吟唱,布谷在檐前的枇杷树上歌吟,还有一种鸟猛地“嘘嘘”叫几声,又是明白了今天是晴天,昨天刚下了雨,不要吵醒梦里的人,不作声了,但在这翠色欲流的清晨,又按捺不住心中的高兴,隔半支烟的功夫,又“嘘嘘嘘”地压低嗓音唱两句。
  雨洗山乡,心也是洗了一番,无牵无挂,纯洁如月。一缕缕炊烟,似醉汉样踉踉跄跄从瓦扉上爬起来。站直身子,想想醉后说错了什么,沉思半晌,然后又义无反顾地直直攀上青天。有些炊烟,似醉死如泥的汉子爬不起来,就纠缠在一起,手挽手地搭成一道青色的桥,把东山和西山,东庄和西村连起来,一只小燕子想歇息在桥上,可刚一停止飞翔,便扑楞一声往下坠,几近挨地,其他歇在桃树上,梨树上的燕子便叽叽喳喳地窃笑。
  当然,农人们虽说不出工了,但谁又闲得住?没有汗水付出的成果,农人不屑享受。雨后山乡,玉米要放苗,黄瓜要不籽,韭菜也要收割,这些,全靠勤劳的双手劳作。
  于是,雨落山乡后,又掀开了一页农忙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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