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的西藏,扎西德勒

徐国强

题记:去年8月中旬,作者有幸与部分同事到祖国的西藏一游。谨以此文献给西藏和平解放50周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

罗布林卡
飞机从成都双流国际机场起飞,约一个半小时后平稳地降落在海拔3650米的拉萨贡嘎机场。

走下飞机,蓝天白云,空气清凉,兴奋的心情使许多人忘却了对高原的畏惧。有几位头脑清醒的团友,还是在机场马上买了几瓶小型氧气筒备用。

下午为了让大家逐渐适应高原环境,团队没有安排活动。到酒店后,导游一再吩咐大家要好好休息,不要跑步,冲凉和做激烈的运动。略事休息,我和小毅,小柯,刘云几个人觉得精神还可以,决定自行去参观罗布林卡,因为旅游行程上没有安排这个景点。



罗布林卡的藏语意思是“宝贝林园”,位于拉萨市西郊,这里以前是历代达赖喇嘛的夏宫。据说1959年现在的十四世达赖就是从这里外逃的。

据资料介绍,罗布林卡范围广阔,占地达36万平方米,是一个典型的宫寺和园林的融合体。园林里古木参天,松柏蓊郁,宫寺庭院中百花盛开,争妍斗艳,环境幽雅宜人。以前这里只有达赖和少数达官贵人才能进入,现在已经对外开放,是万里高原上一处悠游参观的好去处。

园林东门外是一个大广场,有许多古松柏成双成对,苍劲却生机盎然。我们买了门票进入大门,在园中最有名的格桑颇章(宫)和新宫里参观,宫寺里虽然也见到不少喇嘛,但他们只是做自己的事,并不引导游人,任人到处走动参观。

园中最主要的建筑有格桑颇章,是公元十七世纪中叶清廷为当时的七世达赖格桑嘉措而建;金色颇章,建于1926年13世达赖时代;新宫,也称永恒不变宫,是现在的14世达赖于1954年所建。这些宫寺一般三层,有佛祖殿,生活起居房,办公地方等,规模不小。特别是新宫,殿上两侧的壁画著称于世,有佛祖释迦牟尼和他的八大弟子图,有藏族起源的传说,有松赞干布的生平,有从五世达赖到13世达赖上访北京等题材共301幅壁画。这些壁画既极具藏族的民族风格和观赏价值,又是研究西藏和藏汉关系历史的珍贵史画。

晚上,导游带大家一边观看大型藏族歌舞表演《唐古拉风》,一边品尝藏民特色食品风味。只见台下人群熙攘,烤羊排,牦牛肉,糌粑,酥油茶,青稞酒,各种野菜,任点任食;台上粗旷铿锵的藏舞,悠扬高亢的藏歌,陪着大家度过在西藏的第一个兴奋之夜。

布达拉宫、大昭寺和八角街
在拉萨,布达拉宫,大昭寺,八角街是一定要去参观的著名景点。对于这些世界闻名、脍炙人口的名胜古迹和景点,我们许多人虽然早就看过和听过许多介绍,但当你第一次真正站在她们的面前,沿着历史的足迹徜徉,体味岁月的尘烟变幻,你依然会兴奋不已和强烈的心灵震撼。



不是吗?一千多年前松赞干布为了迎娶文成公主,于是有了举世闻名的布达拉宫,这是藏汉民族团结民族和谐的象征!布达拉宫位于拉萨的红山之上,依山而建,雄浑壮丽。一千多年后我们亲临其境,不仅能够站在她壮丽的城墙下影相留念,而且可以拾级登上她的最高处“红宫”和“白宫”参观和了望。红宫是进行宗教活动的场所,白宫是办公和接待官员及外宾的地方,说明从前西藏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地区。由于3.14动乱刚发生不久,进入布达拉宫的游客必须排队和分批验身份证。

文成公主当年从长安奉请来的佛祖十二岁等身座像,就供奉在大昭寺内。千百年来,这里成了藏族同胞心中的圣地和海内外游客向往的地方。寺门前等身卧拜的人群,入寺瞻仰的人潮,摩肩接踵,无日无之。我们随后几天,在青藏公路和川藏公路上看到的许多在路旁几步一卧拜的藏民,就是从百千里外遥远的山村,向着拉萨和大昭寺进发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藏族同胞是世界上对佛教最虔诚的民族。他们的虔诚,感动了无数世人,净化了人们空虚寂寞的心灵。



环绕着大昭寺的转经道,构成了八角街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不太宽阔的街道两旁,店铺里和街边的小摊档,各种各样富有西藏民族特色的工艺品琳琅满目,招徕着四方来客。我和公司的Q/SHE经理赵捷先生,在摊档上挑了几串木制佛珠,很高兴地挂在脖子上。店铺里出售较贵重的唐卡、天珠和藏族服饰。这样一条祥和、繁华而又富有特色的高原街市,不久前却被少数藏独分裂分子烧杀掠夺,无法无天,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街市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貌,时有人民解放军战士持枪列队而过,保卫着人民的安全和高原的平安。



纳木错与念青唐古拉
到拉萨的第三天,我们沿着青藏公路前行,准备往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纳木错旅游。一路上看到几乎与公路平行的青藏铁路,大家心情十分兴奋,停车时大家都把镜头对准铁路。这青藏高原上新的巨龙,对于西藏的经济建设、旅游业、以及国防都将发挥重要的作用。



旅游巴过了墨竹工卡县,在一个小镇边停了下来,前面来了几个民警和摄影记者,一打听是西藏电台、电视台的记者对到西藏旅游的游客进行采访,征求游客的意见和对西藏的印象。我代表我们团接受采访,表达了大家能来到祖国的西藏参观旅游的兴奋心情,并认为目前的西藏很安全。一小撮藏独分子妄图分裂祖国,破坏民族团结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车子开上了5190米高的念青唐古拉的那根拉山口,这也是我们这次旅程到的最高的地方。因为天气太冷,还飘洒着细雨和雪粉,导游让大家下来十几分钟,拍拍照。大家赶忙下车到外面,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纳木错蓝色的湖水。有些人衣服穿得不够,冷得直哆嗦,拍完照片赶快往车上钻。

山口离纳木错不远,约半小时多就到了湖边的停车场。从这里到真正的湖边,,还要走一小段沙路,有不少藏民牵着牦牛载游客做生意,骑在牛上走一趟10元人民币,又神气又写意呢。



纳木错,是藏民心中的天湖、神湖,海拔4718米,是当今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泊,面积1920平方公里,湖面辽远空阔,湖水湛蓝清澈。湖对岸的丛林,丛林后面一溜排开高耸入云的念青唐古拉雪峰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美不胜收。还有它们那映在碧蓝湖水中微微摇晃的倒影,构成了一幅瑰丽绝仑如诗如画的天然美景,倾倒了世上多少芸芸众生。

传说纳木错和念青唐古拉是一对恋人。念青唐古拉是藏民心中的一位英雄,他打败并赶走了邪恶入侵的恶魔,从此日夜守卫在心爱姑娘纳木错的身旁,他们相亲相爱,直至永远。美丽的传说与神奇独特的高原地貌融合在一起,益发让游人流连忘返。
几乎所有来到湖边的人都会虔诚地蹲下身子,用双手浸一下清凉圣洁的湖水,没有了烦躁,远离了喧嚣,让世俗的心灵得到宁静。回头看靠近湖边的那座小山,一条条五彩经幡彩带般在风中猎猎飞动,它们是正在与过往的天神、山神和水神倾诉吗?我的心也随着经幡飞动,飞动在纳木错,飞动在念青唐古拉,飞动在这万里高原……。

巴松错
这一天,汽车过了拉萨河大桥,驶上川藏公路,几乎与尼洋河平行着一路往林芝方向奔驰。尼洋河是流向雅鲁藏布江的最大支流,山谷险峻,水流湍急。在位于工布工达境内,其中一处河中央有巨石兀立,上书“中流砥柱”四个大字。只见河水从巨石两侧奔腾而过,气势汹涌。司机停车让大家拍照。据说巨石是在远古时从山上滚落到河中,无意中成了过往行人的一道风景线。

可能是人口不多和分散的缘故,工布工达县城不大,周边有较集中的固定或半固定民居,大多是低矮的土石屋加帐篷。山坡上零星散布着牧民的黑色帐篷,草原上徜徉着牦牛和羊群。有的帐篷外面斜立着太阳能发电板,附近还停着农用卡车或摩托车。

我们要先去参观巴松错(湖),前面的路段非常难行,原来附近正在修建一座大型水电站,许多泥头车和大型货车在山路上爬行。



终于来到了巴松湖畔,大家眼前一亮。只见四周青山茂林,环绕着数十里荡漾碧水。据介绍,巴松湖是藏东南最大的淡水湖泊,海拔3460米,面积37多平方公里,平均水深60米。这里湖心有一座面积达2000平方米的湖心岛,有浮桥从岸边通到岛上。岛上有一座宁玛派古庙,记不起庙叫什么名了,但在庙门两侧分别有两个男女性器官的雕塑,说明该教派崇拜人类性器官。游人进庙要先穿上塑料鞋套,以免沾污庙殿。
记得前年香港中文大学教授黄坤尧兄到西藏旅游,回来后,我向他索得诗词十首,其中有一首写巴松湖的,叫《巴松湖题照赠党容》,抄录如下:

青藏导游俏党容,佳人凝睇雪山峰。
巴松湖水涵红影,一梦仙姿绿更浓。

这次我有幸也来到巴松湖,也很想能见到俏佳人。在走回岸边的浮桥上,突然有一位藏族女导游正从我身边走过,我禁不住向她打听,认不认识一位姓党的导游?这位女导游嘻嘻笑着说,我们藏族女孩子大多叫卓玛,没有姓党的。我不禁感到失望,后来一想,却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其实,巴松错本身就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如果说,纳木错雍容、端庄、华贵、圣洁;那么,巴松错就是风情万种、妩媚无瑕,称得上缪斯的眼眸。

林芝与唐柳

从巴松错下山来,林芝就在前面了。

林芝的藏语意思为“太阳宝座”,是拉萨东部最大的城市,位于尼洋河畔,南面就是雅鲁藏布江。时值夏季,尼洋河水量充沛,翻滚着向南奔去,流到林芝地区时河面已经很宽了。

林芝地区海拔只有2900米左右,三面环山,气候潮湿,树木常绿,保存有丰富的自然原始森林。我们还专门去观看了树龄从两千多年到六千多年的古松柏园区,用参天两字来形容名副其实,而且枝叶葳蕤,挺拔苍笼,令人肃然起敬。山青水秀,物种丰富,使林芝素有“西藏的江南”美称。



林芝首府八一镇,是藏东南地区政治、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在这里,不仅繁茂的绿树披满四周的座座山峰,路旁还长着两排柳树。这里的柳树都不太高,但是枝叶丰盈,有点肥肥胖胖的,没有江南柳树的阿娜多姿,却多了一份端庄和雍容。传说西藏的柳树是文成公主当年从长安带来,移植到西藏高原的。所以,人们称这里的柳树为唐柳。



导游介绍完后,我不禁拍手称绝,觉得这个树名太形象了,不仅树木都有唐风汉韵,而且标志着藏汉民族胞情源远流长,并深深扎根在这万里高原上。

来到林芝,空气中的氧气也多了些,团友们都活跃了起来,显得精神焕发。林芝南部不远就是世界闻名的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遗憾的是我们这次旅游的行程没有安排,只有留待下一次了。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香港著名诗人晓帆先生六十年代初随军来到西藏,参加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立功授奖后经过雅鲁藏布江时,豪情万丈地写下了一首现代边塞诗《雅鲁藏布江饮马》:

“江边饮战马/桥头系皮舟//踩平千层浪/凯旋不封侯”。
是呀,保卫西藏,保卫边疆,保卫祖国每一寸领土的完整和统一,是我们每一个炎黄子孙神圣的职责!

全国支援西藏
汽车一路穿行在高原峡谷之间,沿途不时看到一座座红蓝屋顶的一层或两层的新居屋,十分醒目。这些木石结构的别墅体屋群,是内地支援西藏同胞而建的,又据说是属于福建省泉州市政府所建。我们在5018米高的米拉山口,就看到由泉州市政府建的“雪域之舟”的大型石雕(人们对西藏牦牛的赞誉)。我们后来经过的阿沛.阿旺晋美新村,也是泉州市政府援建,有碑刻为记。因此,对我这个家乡在泉州地区来的人,在远离家乡万里之外看到家乡对西藏建设的贡献,感到格外亲切和高兴。不过,以放牧为主业,终日逐水草为生计,以牦牛皮帐篷为居所的藏胞来说,要他们居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据说有的牧民还不习惯呢。

据报道,多年来,全国许多省市在中央的统一指挥下,对西藏开展了数十个援助工程,如羊八井地热发电站,自来水,太阳能发电和沼气工程,农房改造工程等。在拉萨市内及周围,就有由江苏和北京援建的江苏路和北京路,还有许多学校、公园和桥梁等公共建筑。在林芝,我们看到不少主要由广东省援建的大型商业建筑和住宅区,全部七、八层到十几层的楼房,很现代化。

据前些时报章报道,国务院又下发了《关于近期支持西藏经济社会发展的意见》,号召全国各地在促进西藏的旅游等产业方面加快步伐,加快重点项目的实施,支持有关公共服务设施的修复和建设等7个方面给予全面扶持。

在短短五天时间里,我们不仅观赏了西藏高原美丽神奇的壮丽山川,藏族同胞的风土人情,西藏教寺的悠久和魅力,藏汉人民相互交往与和睦相处的源远流长,而且亲身体会到五十年来西藏发生的从奴隶社会到百万农奴翻身做主人的巨大变化。而我更经受了高原反应的考验,从出发时的忐忑、畏惧,归来时却满怀喜悦和感激!
啊,祖国的西藏,扎西德勒!

(注:扎西德勒是藏族同胞见面时互相的问候语,意思是吉祥如意。)

徐国强 2009年8月10日
(载《香港作家》20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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