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踏枫叶国(二)

爽英

我们的新家

我们的新家座落在市中心CLAREMOONT大街28号,离唐人街步行15分钟左右。房子正对着消防局,隔壁便是中文教堂,100米处就是我上学的学校,向西走200米有一个街心公园。感觉上有点类似青岛的湖北路,走1-2分钟即到了繁华的中山路,而拐进我们的街道却比较幽静。

当初找房子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很多,只有一个念头要在DOWNTOWN附近,后来发现这里生活有很多好处。临街就有洗衣店,几步远就是COFFEFTIME快餐店,离华人社区不远不近,既不生活在一个完全华人的区域内,同时买菜购物又比较方便。

这座在我们看来极具异国情调的独立的两层小楼(另外还有地下一层),在别墅成群的世界中显得极为普通。楼前是一个不大的小庭院,后院较大,有两个车库,但因为从看房到现在每天都有工人在地下室工作,所以后院被很多杂物覆盖,我们一直未进去看过。二楼共3间房,走廓的尽头是厨房,因为我们的门在厨房里,所以小家看上去象是安在厨房里面,请大家不必担心,一方面厨房刚刚装修很新,另一方面这里的厨房劳动异常干净,所以让人很舒服,而且相对安静、隐蔽。现在觉得当初选择靠厨房的一间真是英明,房间朝东,冬暖夏凉(我老妈常常讲朝东的好处)。厨房除了吃饭时间其他人很少光顾,就象是我们自己的世界。

再跟我来近距离参观一下我们的小家吧。房间大小跟我们金湖路的房子差不多,一个大窗正对马路,靠窗边放着写字台和电视机柜,床靠在另一边,一个大大的壁橱装下了我们所有的衣物和行李包。啊哈,这里的现代化设备可谓一流,电视机,录相机,电脑,传真机、打印机、吸尘器、掌上电脑、VCD、录音机、净水器…..。武器装备倒是精良,只是使用人的水平还值得研究。床上辅着阿静送的床罩、被单,窗前的纱帘随着微风轻轻的荡漾,窗外巨大的法国梧桐悄悄地伸向窗边,这一切常常让我在白天陷入无尽的遐想中。房东说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买房子搬出这里,而我们却很满足——这个安静的、温馨的小窝。

我们家的搬运工

朋友们都知道我们家先生的水平(特指劳动能力),记得我多次说Bill这人真是有福气,从我们相识到离开国内,大的体力活他一次也没赶上,所以我常说他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而在这里,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更重要的是没有MONEY,一切只能依靠自己。姐姐帮买了家俱后曾说,哎一大堆工作还在后面呢,这些组装够你们干两天的。头一天晚上睡在空的床垫上,我倒是什么也没想,不知道Bill同志是不是辗转难眠,一直为满屋的木板发愁。

重任在身,第二天我们起得很早,先找出一个最简单的家俱——转椅来装,参照拼装图纸,安大件、上螺丝,倒也挺顺手。难以想象吧,我们从国内还带来了螺丝刀(平口、梅花)、钳子、刀子、锤子等等工具,此刻离开这些东西寸步难行。接着下来是组装电视机柜、写字台,Bill遇到看不明白的图纸,就嚷:搞不懂这些图纸是给什么样智商的人用的,没有文化是多么可怕。但看着一件件家俱被组合起来,Bill也是越干越有劲,执意不吃饭,要将工作进行到底。这期间我也没闲着,给他当着小工,递个钳子,拿个螺丝,有时他累了,简单的机械运动我来干,我们一边干着,一边佩服着老外的精细,一个木眼、一个钉子都纹丝不错、环环相扣。搬、抬、敲、钉,Bill这大半天的时间得到了充分的锻炼,我想在家里大概他永远没有机会自己尝试这些,自然有家俱公司、再不行雇人。渐渐地,看着一张大床在我们快乐的工作中慢慢显露出来,很是兴奋也很有成就感,我猜想外国人大概就算有钱也愿意自己拼装家俱,因为乐趣自在其中。噢,后来有个小插曲,有天晚上我已经睡去,Bill发现床发出了异常的声音,仔细一看一根钢条开始变型,原因是当初安装时Bill偷工减料,少上了几个螺丝,没想到就会出现问题。后来我们发现,厂家提供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缺一不可。组装完家具后开始安装电视、录相、落地灯,这些都是Bill的强项,自然不在话下,生活每天被一个又一个繁忙的事情包围着,很充实也很快乐。

洗衣店(Coin laundry)

租房的时候,常看到广告上写着:本房带洗衣机。想着不用自己洗衣,多方便啊。所以每次看房时总要问房东,你提供洗衣机吗?DOWNTWON一带的房东总是一脸疑惑,后来才知道,这一带洗衣店很多,大家很少在家里洗衣服,攒一段时间的衣物就会送到附近的洗衣店。这里的洗衣店完全是自助型的,三种型号的洗衣机一字排开,你可以根据自己衣服量选择适当的洗衣机,当然价格各不相同,基本在1-2元/锅,这个价格相对每月工资2000元的人来说实在是便宜。洗衣粉可以交钱买也可以自带,当然我没忘记从国内带洗衣粉来。

交上硬币,机器开始工作,你可以在周围随便转转,大约半小时,回来再将半干洗物送进烘干机,当然还要交上1元钱,机器才能运转。OK,20分钟后,干净的、还有些微热的衣服就洗好了,老外很讲究,常有人花钱买几张棉纸仍进烘干机,大概这具有清香剂的作用吧。我记得在国内好象一些大学也开始推广,这种自助洗衣真是方便,粗略推算一下,两个人可在2周洗一次衣服、床单,完成全部工作大约需要3加元,相当于人民币16元,确实便宜。

有趣的户外课堂

上课的第一天便接到通知,周四的课堂在户外,老师将带领我们游览多伦多的几个重要景点,所以本周的课程安排大多与几个景点有关,例如:Cathedral, the first post office。后来知道,每周四都是他们的室外教育日。周四的早上,我起得很早,多少有几份激动,但要出门时肚子却发生异常,只觉得四肢无力,眼前发晕。想到要随大家一同浏览市貌,这个大好的时机不容错过,强忍着走到学校,见到老师、同学,啊身体舒服多了。

一天的活动从步行去King街开始,游览的地点有教堂、邮政局、火车站、职业中心、二手市场、大商场。为了给自己更多与外国人交流的机会,我紧跟老师寸步不离,不停地说、问。老师很耐心,纠正着我不准的发音。我觉得这种教育方法很有意义,学生可以将一周的知识在这里巩固,实景与书本有机地结合。在多伦多第一邮局,我们新奇地感受着十八世纪人们收信、发信的情景,用鹅毛笔蘸墨水写字、用沙子将纸上的墨水吸干,没有信封,信纸反复折叠、用戒指上刻名字的一面蘸着燃烧的蜡封口……。从那时至今,这个古老的建筑经历了两个世纪的风雨,被乐善好施的人们完整地保存下来,使我们有机会了解旧时的风貌。邮局的不远处便是教堂,这是一个全木制结构的教堂,据说浏览多伦多不可不来这里,外部建筑要比我们的天主教堂豪华气派得多,里面更是精美绝伦新。每一细微处都可看做是神来之笔,让人心中充满神圣,点燃一支蜡烛,向主祈求一份心愿。“上帝与我们同在”我心里想。

生活

听不少人说加拿大的生活很单调,或许是因为我们刚刚抵达这里,对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的原故吧,生活并不寂寞,被一个又一个鲜活的事例吸引着,充满魅力。回想离开国内的最后几天,每天上班徜徉在八大关小径,看着漫山的樱花、桃花,想到不久要离开这里,远离亲人、远离朋友、远离熟悉的人际关系,泪水禁不住湿润双眼。

办理移民的一年多时间里,心绪被各种各样的事件困绕着,开始是兴奋——一种要离开这个环境的解脱,继而是漫长的等待,人的幻想、人的意志在这里经受艰熬,人也变得现实而理性。一切都将改变,没有了稳定的工作、可观的收入、安逸的生活,三十年来积累的一切都将逝去;当中国的开放速度日异加快,当北美的股票市场日益下跌,当大批的新移民不断地返回国内,我们一遍遍问自己究竟寻求了怎样的生活?痛苦、矛盾、挣扎,当最终一张移民纸摆在面前时,全然没有了喜悦和冲动,去留之间,似乎让我想起莎翁的: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当各种杂念渐渐淡去,留存在心底的是坚定的信念。我欣赏Bill引用的一句话:船停靠在港湾固然安全,但这不是造船的目的。加拿大有我青春时不曾飞扬的梦想,加拿大是我们了解世界、走向未来的驿站。

趣闻

(一) 名字

Bill的名字是先生自己起的,与著名的比尔盖茨、克林顿齐名,自己很是得意。可是每次我叫起来总觉不顺口,谐音象是:“李飙,李飙”,我戏称:李先生,自从到了加拿大,反应速度较国内有所减慢,是不是这个名字给叫飙了。”该同志当即反击:“李傻人(lee sharon谐音),你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对快乐的傻人在多伦多街头笑得前仰后合。

(二) “得菲猫”

一天,楼下的房客跑上来问我,你知道这儿离“得菲猫”有多远?“得菲猫”?我脑子里迅速闪现衣服的品牌“加菲猫”,干脆反问她:什么叫“得菲猫”?原来,这里将大的商场称为Mall,中国人统称为“mao”,而得菲是地名Dufferin的谐音,故为“得菲猫”。

这里的中国人(主要是香港人)很有本事,将所有的地名统统用中文音译标注,以致刚来多伦多时,我们甚是糊涂。开始租房时英文搞不懂,中文也让你不明白。比如,报纸广告用繁体字写道:雪拔夹坚尼地光猛柏文出租。猜猜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吧。Bill先根据谐音翻译成英文,再译成国语意思是:SHEPPARD(雪拔)街和KENNEDY(坚尼地)街交界附近(夹)有阳光充足(光猛)的公寓(柏文:apartment的音译)出租。通篇都如此,我们一边猜,一边查地图,直到两眼昏花。

(三) Waterloo

来加国,甚是勤奋,每走一处都多看、多问。一日,Bill指着路牌上的Waterloo问:知道这是什么路吗?“喷水池”我回答。“提示一下,与历史有关”,Bill说。“啊哈,知道了,是水门”。“错,与法国历史有关。”“滑铁卢,又学一着。”

(四) 交通

认识一个新环境从地图开始,所以小学时学的图例是很有用的,抵达加国的第一天,给姐姐打电话时我连所在的区域都不晓得,甚至连其发音都搞不准。而一周后一张多伦多交通图在我的脑海基本成形,DOWNTOWN被SCARBOROUGH、NORTHYORK等几个地区包围着,the Front St, King St, Young St, Dundas St, Bathurst St, Queen St, 我已经非常熟悉了。

纵横在市区的铁路、地铁、有轨汽车、无轨汽车、小汽车,现代文明和蒸气时代的发明交错在你的视野。但只要朝向一个方向,一张票可以走到底,比如你可以买一张汽车票去地铁站,上车后向司机要一张transfer,然后再持这张转乘票坐地铁,下车后再从自动出售机里拿一张transfer,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如此算来,2元的票价并不高。购票也是多种多样,可以买月票,可以在seven-eleven小商店买5张以上稍便宜的票,或在地铁站自动售票机前用钱换Token(也比2元面值便宜),每一枚Token相当于一张票,随时可以用。这里的公交车(有轨、无轨)很方便,大约200米一停,车上两侧有一根铃绳,你想在哪里下车,可以拉一下,司机立即为你停车。记得初来乍到时不了解行情,有一次,我们提前拉铃,司机迅速停车,搞得我们很尴尬,因为离家还有一站路。这里的公交车没有站牌、基本不报站名(报了也听不懂),刚来时很不适应,不敢坐。第一天去办SIN卡时,在家里将地形看明白,也不知道该乘什么车,索性走着去,走啊走,走啊走,鞋儿破、帽儿破,来回走了4个多小时,这在国内对我们这些搭车的一族来讲简直不可想象。后来才知道,那段路乘车很方便,不过现在想起来徒步走的感觉真是不错,熟悉了好多的地名、了解了不少的新鲜事物。
先到这里,下次再聊。






_COMESFROM minhua.com


_THEURL
/modules.php?name=mhzzsections&file=mhc_article&artid=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