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帆

周遭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環山面海,有花草樹木,蛙鼓鴿哨,還有有聲無影的蟋蟀。法國的雨果說過,詩人應該有一個模範,那就是自然。眼前的這一抹青蔥,是上蒼的造化,誰能不耳濡目染,渾身不期然也綠了起來。

這裡有不少樹。有蒼翠勁拔的大樹,有魁武茁壯的中樹,還有輕盈柔盪的小樹。

不管是大樹,中樹,抑或是小樹,初夏時分,葉子特別綠。真的,都綠出油來了,就叫作油然盡綠吧,綠出了生命,為生命繚繞著綠色的音符。於是,宇宙充滿了碧綠的希望。這裡,有時清風騷動,葉浪聲中有些許柔情。有時,疾風恣意,入耳都是抑揚頓挫的聲音,儼然是曲折人生的寫照;音符有長有短,樂韻有起有落,宛若臨岸不息的潮頭。

不管是大樹,中樹,抑或是小樹,它們都不孤獨,都有飛鳥的眷顧。我是「鳥盲」,說不出牠們的名稱,辨不出牠們的性別,猜不好牠們的年齡,算不出牠們的星座,但我知道牠們全是不爭名位的大自然的歌手。牠們每天從天外銜來朝日的溫馨,正午也躲避烈日的蹂躝。我最喜歡夕陽的燦爛和浪漫—燦爛的山河的英姿,浪漫的靉靆的霞彩,雖然昂首望不到邊,卻也晃動著浮生的顏色。莫言半生闌珊,只須珍惜這片刻璀燦。不在乎浮光萬里,只須擁有片刻光的記憶。

不管是大樹,中樹,抑或是小樹,我都喜歡。有樹就有葉,有葉就有苞蕾。每個苞蕾都有自己的一個積蓄歷程:不曾大聲喧嘩,不曾刻意顯露,默默吮吸陽光雨露,靜靜充實自己。一朝仰天長笑,則笑也會心,笑也甘甜,必貴客盈門,蝶舞蜂喧。然她依然靦腆,梨渦溞Γp風,送走縷縷幽香。縱然幽香散盡,花瓣徐徐飄落,猶留幾分眷戀的姿色,而落葉的程序,又一次繽紛著大地,鋪展了清秋的風情。沒有人能改變花凋葉落的旅程。

人生幾何?何求驚天動地,曾經瀟灑過,寂寞又如何。抬頭可望落瓣修成的正果,正伏在枝頭唱和。時序輪迴,日子一天天飛過,青果一天天成熟,由青變紅是造化的旨意。唉!紅到盡頭,自然會跌落。摘果,應在成熟的最佳時候。

不管是大樹,中樹,抑或是小樹,我最愛樹。在樹下閒坐,發呆;在樹下看雲,讀書,都是我的愛好。其實,我最愛在晨曦中,看小鳥在枝頭跳躍,聽小鳥歪頭輕囀,躺在長椅上,真是「臥向白雲情未盡,任他黃鳥醉芳春」。這裡,悠悠然白雲藍天,陶陶然鳥語花香。香江一隅如斯,布衣者,乎復何求!

縱觀之,大樹落大鳥,中樹停閒鳥,小樹藏黃鶯,卻也是一條道理。大鳥長空萬里展翼,閒鳥低空十里盤旋,黃鶯枝頭跳躍啁啾。

假如你是樹,當有一翻選擇。筆者只是,禿筆寫樹木,閒情談白雲,醉語說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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