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与永恒

乞巧


我家住在王大人胡同东口,从记事时起,胡同中间就有一所临街的小房子。每次经过,都会引起一些联想。

小学在胡同西边,印象中小房分成三间,每间是一户人家。大哥说,中间住的是他同学一家。

中学时,穿过西口去上学。常见中房一对夫妇在门口忙碌;一位柱拐的男孩在出入;右房大门紧闭,少见人影;左房夏天大门常开,有位老人床边呆坐,望着街景消磨日时。

从师后,偶走西口。只见左房门锁生锈;中房在门口加盖了厨房,听说那残疾者,进了拉链工厂工作。而我,开始了漫长的待业期。

去了香港两年,回京小住,再走西口。中房人丁兴盛起来,残疾者发了福,多个青年女人在出入,两老则在阶台前弄孙。

二回北京,小房依旧。老头在生火;老妇在做饭;一个小女在门口蹦蹦跳跳。

姐姐离京十年还乡,不知二环、三环是何物;诸多的城门楼子,全都变成了立交桥;大院也从平房中拔起几栋楼房;一切都在变化着。前几天,和一位去了美国八年的朋友见面闲谈,她道:“在美国时感孤独,不想回来后更闷。”我:“哦,那是因你离开的太久,回来找过去的感觉,却已没有了。”“对对,隔了八年,一种时间的跳跃与阻断,过去那种感觉无法连续。”

可这胡同中的小房,却给了我一种永恒而平淡的延续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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