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尚存 不说再见——吴奔星先生二三事

4月20日吴奔星先生走了,就像烛炬最终熬尽仅有的一点发热发光的能源,不在意料之外;由于耄耋老人,因病魔的摧残并与之打拼已好几个年头了。但噩耗传来,呆坐在书桌前良久,回想起每次跨进他书屋,总见他伏案工作,笔耕不已,老而弥坚,硕果累累,以及与我交往中的点点滴滴,我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感到痛楚。
和吴先生的最后一面,是2002年9月15日。因他当时题赠《吴奔星新旧诗选》的扉页上面有这个日期。这天有点小雨,我是与甘竞存先生约好,并事先征得吴先生小儿子吴心海欢迎访晤的意见后,一道去拜望他的。早听说吴先生在南师大校园散步,不慎摔了一跤,后又患中风,现在辨认熟人已很困难。我觉得此刻,更应该抓紧时间去见上一面。即使不能辨认说不上一句话,但只要能献上鲜花,置于病榻旁,寄托祝福心愿也好。可那天我们走近病榻时,吴先生精神难得的好,在吴心海的照料下,不仅认出了甘老师与我,叫出了我们俩人的名字,还用难以控制的笔,分别在两本《吴奔星新旧诗选》上为我们题签,台头、落款、日期一应俱全。这真使我们喜出望外。吴先生给我题签的赠书有好几本,而这一本虽有不少涂改,但却弥足珍贵。后来听心海说,这是吴先生一生最后的一批题签,对那以后来看望的客人,他都无法再握笔了。
吴先生前几年身体还很硬实时,精神一直不错。有次南师大的几位朋友约我聚餐,我即刻就想起许久未见的吴先生。因此我就和他们说:“聚聚自然可以,但有个附带的条件,一定要把吴奔星先生邀请到。”对方闻说,欣然同意,并觉得我这个主意很好。他们说,在南师大工作这么多年了,早就听说吴先生闻名遐迩,可就是没有机会见上一面,此次能有此缘分,自然很好。随后,友人便很热心地派人往吴老府上相约,吴先生听说是我的动议,也很开心。届时,我先到吴老住处,陪同吴老信步向近在咫尺的餐馆边走边聊天。当我问吴先生:“十几年前我在《读者文摘》读到转载您的新诗《别》之后,曾写过一首和诗给您寄上,您还记得吗?”他说:“怎么不记得,我还把它一直保存着作为一个纪念呢。”我只是随便说说,完全料想不到,此刻他已转入沉思,随即便和着方正的步伐,铿锵有力地背诵起他那脍炙人口的《别》来:“你走了/没有留下地址/只留下一串笑容/在夕阳里//你走了/没有和谁说起/只留下一双眼睛/在露珠里//你走了/没有说去哪里/只留下一排影子/在小河里//你走了/笑容融化在夕阳里/双眼动荡在露珠里/影子摇晃在河水里// 哪里都有夕阳/哪里都有露水/哪里都有小河/你走了/留下了整个的你!”我静心地听他一字一句的吟哦,惊讶不已,他老人家确确实实是在用生命写诗呵!谁说新诗不能易记、上口、好背呢?这不只是他上了年纪,记忆力还这么好,而是新诗的创作发展到吴先生笔下,已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界。他好些新诗都具有这个特点,不能背诵算不得好的新诗。吴先生,你以你最后二十年的辉煌业绩,“留下了整个的你!”
但我这里回忆的,只是关于吴先生的几个碎片。
我不是吴先生的诗友,我与吴老很少谈诗;我向吴先生请教并谈论的更多的是鲁迅。他长期担任江苏鲁迅研究会会长,我忝名理事,二十来年开会见面的机会多,登门请教的机会也不少。
1986年春天,南师大唐纪如先生的《敌乎友乎,岂无公论?——重评徐懋庸关于抗日统一战线问题致鲁迅信》,在《南京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这一年第一期发表,引起吴先生的关注。一天,他通过洪桥先生约我去他府上谈论这篇文章。他先问我的观点,我说不敢苟同。吴先生说:“唐纪如这篇文章的观点,我是不赞同的。但我不便写文章,因为唐纪如是我学生。老周,你既然也不赞同,那这篇文章就由你来写。”我说:“恐怕写不好,这个现代文学史上的大问题,涉及的资料与纷争太多太复杂。”吴先生说:“这是关系到鲁迅的一件大事,文章出在江苏,应该由江苏的同志出来争鸣。我了解你,你的文章大多注意充分占有资料。你下点功夫,能写好,写好拿来给我看看。”没有教训,只有启示。由于吴先生的鼓励,我只得勉力为之。于是,我花费了二十多天的业余时间,挑灯夜战,一气呵成三万字的长文。我写好后,他看了觉得满意,并说这是一篇很好的驳论。但认为原标题不够好,几经推敲,结果由吴先生一锤定音为:“是乎非乎,岂容颠倒?——评唐纪如同志的〈敌乎友乎,岂无公论?〉》。他还解释说,“本来就是‘是与非’,为什么还把‘是非’说成‘敌我’呢?这样好,鲜明。”考较题目的对仗与工整,并与争鸣对方观点对照起来,这是吴先生创作旧体诗的习惯。把这个文字技巧,运用到这里,确给拙作增色不少。拙作当年发表后,2002年2月又为《谁挑战鲁迅》论文集收入,但吴先生已在病中,我已不便拿这本新出的书让吴老寓目,重温“敌乎友乎,岂无公论?”与“是乎非乎,岂容颠倒?”这幅由他敲定的对子,再让诗人抚掌大笑了。
吴先生主持每年的江苏鲁研会,我觉得也有几处可圈可点。1982年秋天在南师大礼堂召开,吴先生在主席台首先开讲,他说:“现在客人还未到,由我先讲,边讲边等。我的题目是‘试论鲁迅的前期与后期’。……”他还没有说上十来分钟,匡亚明先生与陶白先生作为江苏鲁研会的顾问已前来赴会。吴先生发现,即刻打住:“现在我就说到这里,下面请匡亚明同志和陶白同志分别给大家讲话,请鼓掌!”虽然会议还有机会,但他把自己的论题早就抛到脑后,不再提起,尽可能让更多的同志发言。可是到了来年,吴先生又主持会议的开场白时,谁都忘记了他那中断的论题,可他仍兴致勃勃旧话重提:“去年我说鲁迅的前期与后期,说到哪里了?”全场哄堂大笑!但吴先生不笑,他依然认真地讲了起来……
最使我难忘的是,1986年秋天在南京武定门附近开的江苏省鲁研会年会。当时因在《青海湖》杂志上发表《论鲁迅的创作生涯》而被全国不少报刊批评得“声名狼藉”的邢孔荣,吴先生动议请他来南京参加会议。会前,吴先生还与邢孔荣单独谈过话。使邢颇受触动,也很感动,惟有江苏能这么平等地对待他。吴先生的观点很明确,虽然不赞同他的观点,但并不妨碍我们与邢孔荣交流他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交流不是坏事。那天,唐纪如自动赴会,吴先生也表示欢迎。会议观点交锋的激烈程度,当可想而知。一个人发言一停,常有十几个举手要求发言,个个争先恐后。而会议在吴先生的主持下,并未发生混乱。最后,吴先生总结道:“今天的大会,开得很好。气氛热烈而友好!贯彻双百方针,我的理解就是要提倡百家意识。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一家,在学术问题上每一家都有发表自己观点的权利与自由。观点不同就要开展平等的争鸣,只有在争鸣与交流中才能求同存异!今天的会议体现了这个精神!”事隔快20年了,拿吴先生的话,与当时有位大人先生对江苏邀请邢孔荣赴会也当作一个事件来讨伐,作一比较,认识之高低,真有天壤之别。
江苏鲁研会到连云港开过两次会。我记得可能是后一次,吴先生是由吴师母陪同的,留有一件趣事,在记忆中难以磨灭。会议期间,安排观光了好几处名胜,一次到了一个我已忘了名字的风景区,大客车一停,大伙儿都争先恐后地登山而行。剩下十来人,或因疲乏,或因腰酸脚痛,或因年长,只得在山脚下的一座小饭馆坐下望山兴叹,等待登山而去的大队人马。这其中有吴先生与吴师母,还有我,更多的是吴先生已在高校教书的学生。开始先等,彼此谈天说地,大家兴致还好。临近饷午时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但也无人点破。这时,不知谁冲着吴先生冒了一句:“吴老师,您是会长,应该请客,我们就这几个人!”紧接着几位女士一哄而起:“对对对,吴会长应该请客!”吴先生只是随大伙笑,并不回答。当起哄越逼越紧时,吴先生沉着地应对道:“你们我一个都不请!我只请一个人,”并把手指向在旁默不声响的我,“我就只请老周一个人!来,服务员同志,给我们这桌来三碗面条!”我说应由我请吴老师,但吴先生态度坚定,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好在我与吴师母也熟识。吴先生就这么机智地从容地成功地化解了一次突如其来的“围剿”。大伙儿只是一个劲地笑,也没有其他话可对,也说不上偏心之类的话。我想,吴老大概看准我与在座诸位的无可比性罢。因为除我而外,在座各位个个都是鲁研界的专家,而我只是个以医生身份在鲁研界客串的边缘人。吴先生此举既没有使自己完全陷于被动招架的地步,却巧妙地取得主动突围而去。大家对吴先生这一招既感意外,也很开心,因为先坐饿等的僵局就在这几个回合的风趣说笑中由双赢的场面打破,个个都有滋有味地拖起面条来。
筹建南京鲁迅纪念馆,是吴先生逢会必讲的永恒性话题。吴先生的意见,是要把南京鲁迅纪念馆,设在鲁迅读书处——江南水师学堂原址,这座晚清建筑已列为南京文物保护单位,既可以对社会公开开放,又可以作为江苏鲁迅研究的一个基地。甚至谁来当馆长,谁来当资料员,他都考虑了。起初,大家都有劲头,但经一次次碰壁,就气馁了,渐渐地把吴先生的呼吁当作不谙世事的老年幼稚话来对待了。报告照向上送,但谁也不再抱任何希望。而吴先生痴心不改,逢会必说,年年必讲,一直呼吁到他年事已高,不担任会长当荣誉会长不参加理事会为止。
我觉得,我们谁都没有吴先生那份执着与纯情,谁都没有吴先生那份韧性与坚强,谁都没有吴先生那份不屈不挠的信念与追求。区别在哪里?我以为,我们都生活在世俗的现实之中,而吴先生是以诗的境界来对待现实生活的,即使现实不能满足他的诗意的要求,他也并不抱怨,至多一声长叹,余下的只有忍耐与期待。他认为他自己所能做的,就是继续以诗的美丽和宽容,来不断地向现实生活传递他的诉求。现实倘有回应固然很好,若没有回应也无所谓。他认为最紧要的,是该说的话要说,该想的事要想,该做的事要做。即使他撒手人寰之际,还留下许许多多未完之事,给人们以启示。尤其是夫人李兴华女士走后的岁月里,每当我走进吴先生那寂寞的居室,看到一个老人总是在有条不紊地忙这忙那(没有秘书或助手)偏无寂寞之感时,想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一位孤独老人的内心世界更精彩时,感到中国人在这个年龄段人人都在享受最后的人生而他却以平均每年一本载着爱与温暖的书作最后的奉献时,我的心不得不颤抖起来。我们许多人没有毅力,更没有能力,达到他所达到的高度,然而,吴先生的精神,却再一次让我深思最有意义的人生究竟是什么?虽然,我现在已在一步步地向古稀之年走去。
吴先生滚热的语言:“如果继续活下去,诗与文还将写下去,心路历程是不会终止的。有生之年,都是写作之日,一息尚存,不说再见。”始终在我的耳际回响,哪怕他已经走了,无论会有多么遥远。

2004年5月8日于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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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编:21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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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访陈瑸故里 历史上清官的故事不少,对后世影响深远。陈瑸,是继北宋包拯,明朝海瑞之后,清朝早期政绩卓著的清官。 陈瑸(公元1656-1718),字文焕,号眉川,广东海康(现雷州市)人。康熙三十二年进士,累升官职至福建巡抚兼闽浙代理总督。他为官清廉,勤政爱民,政绩卓著。特别是他任上三次主政台湾,为台湾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边防的巩固,族群的和睦,祖国的统一等方面都做出了重大的贡献。他的名字和事迹,长期在台湾、福建和广东等地广为流传。公元1718年,他因长期积劳成疾,卒于任上。至今,他的故乡雷州市雷城镇郊的南田村,有他的坟茔和康熙皇帝手喻的碑刻,有他的故居和后人为他建的纪念馆。在市内的三元塔景区和市博物馆里,有专题介绍他的生平和事迹的展厅。 时值初冬,我们一行在陈瑸的后人陈世华先生的带领下,来到雷州城郊南田村,寻访陈瑸的足迹。南国和煦的阳光,照耀在这万顷良田的上空。在田畴路边的一角,是陈瑸及其夫人的坟茔,历经近三百年的风雨洗礼,墓碑上的文字已近湮平。墓堆高耸,荒草凄清,诉说着一代清官的家国情怀。墓后侧有亭屋一座,内有康熙亲笔题字约三米高的石碑,依稀可见碑上的满汉两种文字,据资料介绍,这应该是康熙《御制福建巡抚陈瑸碑文》。 沿着田间小路走去,不几里处就是南田村。村头一溜古旧房屋是陈瑸的故居,其中主屋部分现在已经辟建为陈瑸纪念馆。在纪念馆的左侧,一块大石上写有“清端园”三个大字,“清端”是陈瑸死后康熙给他的谥号,以表彰他清廉端正的一生。馆前坪地中央,陈瑸身着朝服的全身塑像巍然屹立。右侧是陈瑸的诗文碑廊,集当代国内书法名家刻录陈瑸诗文的碑刻,琳琅满目。 馆内正厅有陈瑸坐姿塑像,后壁上方是康熙皇帝赠给他的《饯闽抚陈瑸》诗匾。四周是他的生平的详细介绍和部分他的文集,奏章,诗文等历史资料和文物。通过参观,三百年前一代清官的高风亮节,留给人们丰富的精神财富和无穷的思考,在今天依然有着强烈的感染力和不容忽视的现实意义。 三次主政台湾 陈瑸一生政绩最卓著也最为人称道的是他三次主政台湾。他关心民间疾苦,移民垦荒发展生产,注重教育,提高人民生活,和睦族群,加强海防建设,抗击倭寇,为台湾地区的发展和稳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是清朝治理台湾成就最大的官员之一。 康熙四十一年(公元1702年),经当时的福建巡抚张伯行力荐,陈瑸从福建的古田知县调任台湾知县,前往处理民变。他一到台湾就马不停蹄明查暗访,终于确认这是一起官府无理加征和滥捕无辜的冤案。时近春节,民情汹涌,情况危急。他一面向福建巡抚衙门请示,一面毅然把监狱中受冤屈的老百姓释放回家过年,以平民愤。这一行动使当时的知府勃然大怒,上书朝廷参告陈瑸“勾结生番,私怂狱囚”。康熙皇帝派钦差到台湾严查。当钦差到监狱清点犯人时,却发现犯人不仅没有少,而且还多出两人,经审讯,他们说出冤情,并承认是得知钦差查案,大家自觉回监狱应点,自己是怕人数不够,冒名进来的。 真相大白,钦差将制造冤狱的知府和县丞撤职查办,对陈瑸的决断大加赞许。平定冤案后,台湾局势逐渐平稳。曾经有一出戏叫《陈瑸放囚》,说的就是这一历史事件。 康熙四十四年(公元1705年),陈瑸奉调刑部,之后连年升迁,他还任过四川提督学院,第二主考官等职。大约1710年台湾局势又出现不稳定因素,朝廷任命他为台厦兵备道,这是他第二次主政台湾。 陈瑸一到任,当即渡海巡视台湾防务。他始终把族群和睦放在治理台湾最重要的地位,致力于消除民族隔阂,合力开发台湾。他一方面继续招募闽浙两省劳工到台湾垦荒,引进良种,扩大耕地。另一方面他解除铁禁,改进农具,大大促进了生产。他重视教育,培养英才,并兴建万寿台,加强台湾各族人民的国家观念。 经过多年的建设和发展,台湾逐渐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台湾人民对陈瑸十分感激和爱戴。康熙五十三年(公元1714年),陈瑸获提升为偏沅(湖南)巡抚,台湾人民建他的生祠奉祀。 离开台湾十个月,到年底,陈瑸奉调任福建巡抚,一年后兼任闽浙代理总督。这是陈瑸第三次主持台湾政务,福建和台湾官民闻之无不欢欣鼓舞。 此时,台湾海峡倭寇和海盗非常猖獗,水路极不安全,人民生活和经济发展受到很大的阻碍。陈瑸首先构筑炮台,加强海防。他严格训练水师和实施船只联防 。同时他把厦、澎、台之间分段负责和护卫,军民共同确保平安,这也是陈瑸的又一创举。从此海峡通航,两岸人民关系和经济发展更加密切和快速。 清廉卓绝 康熙五十七年(公元1718年),陈瑸积劳成疾,病逝任上,年仅62岁。康熙皇帝追授他为礼部尚书,谥“清端”,意为清廉端正,也有清廉到极端的含义。康熙谕曰:“朕亦见有 清官,然如伊者,朕实未见,即从古清臣,亦未必有如伊者……,诚清廉中之卓绝者。”台湾人民崇敬和怀念他为台湾的建设和发展作出的卓越贡献,捐款为他塑了两尊塑像,一尊安放在台湾的“名宦祠”供人们膜拜。一尊送回陈瑸的生地雷州的“清端公祠”供奉。 陈瑸一生勤政爱民,严于律己。他告诫身边人员说:“贪一钱与千百万无异”。他自己一直过着十分清苦的生活,三餐都用自己种植的瓜菜进食。陈瑸任台厦兵备道时,俸禄不低,数年间应得俸银三万两,除了少量必用外,其余全部捐修炮台。他抚闽三年,去逝前遗疏要求将他应得的一万三千余两银全部供西北边防之用。有史书评价其为“盖知谋国而不知营家,知恤民而不知爱身。”康熙皇帝召见他时,称赞他是“一个苦行老僧也”,赐裘赠诗。他却心怀乡梓,趁机奏请为家乡雷州修筑东洋海堤,并获恩准,皇帝责成两广总督负责督办。 清道光举人李元度在《陈清端公事略》中把陈瑸与海瑞相比较说:“前明海忠介公清节震海内,后百余年,而国朝陈清端公继之,二公皆粤产也。忠介之意必欲事事复古,清端公则相时度地,惟期政足以利民。忠介之清主乎肃,清端之清廉乎温。清如冰霜足以杀物,清如雨露足以生物,故学忠介而不至其弊恐流于刻,学清端不至犹不失温厚之意也。”看来,他认为陈瑸的清比海瑞还高一个层次。 一个封建社会的中高级官员,能够做到真正的公而忘私,心怀苍生,清廉卓绝,古往今来并不多见。尤其在现代社会,物欲横流,世风日下的今天,重温和缅怀陈瑸光辉的一生,学习和发扬光大他的优秀品德,有着深远和重大的意义。陪同我们参观的雷州市政协常委林先生告诉我们说,有见及此,雷州市政府领导和有识之士,已经有计划在纪念馆旁边建设一个廉政教育基地,并且已经开始筹划。 走出纪念馆,眼前一望无涯的雷州平原,远处是一长溜的密林,密林后面就是那绵亘数十里长的东洋海堤,护卫着这万顷良田,造福千秋。 刺桐子 (雷州行之一) 阅读次数: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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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湖从此称西湖 天下西湖三十六,雷州得其一。雷州西湖,面积不大,公园总面积9万多平方米,水面仅33000平方米。但见园内楼阁亭榭,错落有致,九曲石桥,跨湖而去,南国花树,四季拥翠,波光倒影,怡人心魄。而园中人文景观,更是积淀丰厚,历史悠远,文人墨客即兴题咏,比比皆是。十贤祠、寇公祠、东坡亭,浚元书院,历近千年,为其他西湖所罕见。郭沫若上世纪游雷州西湖写词赞曰,“想见风物殊,超越钱塘西子湖。”而著名音乐家贺绿汀游雷州西湖后不禁慨叹说:“雷州西湖,虽然比杭州西湖小,可是有许多优点是杭州西湖没有也不可能有的,特别对后代人的教育意义很大!” 雷州西湖,原名罗湖,又名雷湖。相传当年苏东坡从惠州被再贬海南儋州,途经雷州,与早前被贬雷州的弟弟苏辙相聚于此,既悲且喜,百感交集。兄弟共同泛舟湖上,畅叙达旦,东坡是胸襟旷达之人,但见湖光山色,明月清风,感人生聚散无常,不禁酩酊大醉,在岸边的天宁禅寺休憩,苏东坡信手挥笔“万山第一”的赞语。雷州人民景仰和感念苏氏兄弟在雷州的行踪和功德,始改罗湖为西湖,并在湖心突出地带建苏公亭,立苏轼石雕像纪念。 十贤不幸雷州幸 雷州,位于大陆最南端的雷州半岛中部,古蛮荒瘴疠之地,为古代历朝被贬官吏的执役之地或去海南的必经之地。据史书记载,仅唐宋两朝,就有二十多位。对于这些被贬谪官员个人来说是不幸的,但对于雷州和雷州人民来说却是有幸的。这些官员在雷州或经过雷州时,不少人都为雷州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进步和发展做出重大的或程度不同的贡献,使雷州从边远蛮荒之地,一跃成为钟灵毓秀、人文荟萃的岭南文化之邦,南国重地,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 西湖北侧有宋园,十贤祠位于宋园右侧。据史料记载,南宋咸淳十年(1274年),雷州人民为了记念两宋时期被贬到雷州或经雷州到海南的十位名臣,建此祠以供奉。这十位名臣是:丞相寇准、李纲、赵鼎,参政李光,枢密使王岩叟,翰林学士苏轼,门下侍郎苏辙,正言任伯雨,正字编修官秦观,编修胡诠。 走近十贤祠,只见大门两侧有楹联曰:缅天水十贤合食同堂共荐黄蕉丹荔,诵文山一记镌碑勒石不磨瘴雨蛮烟。上联谓雷州人民以香蕉荔枝等岭南佳果敬奉和纪念十贤,下联指文天祥的《十贤堂记》虽经数百年历史风雨,青史不磨。 十贤祠内,有南宋民族英雄文天祥经雷州参拜十贤祠时挥泪撰写的《十贤堂记》石刻,该石刻为珍贵历史文物。文中赞扬十贤为贤中代表,人品高尚,正气凛然,学识渊博,政绩卓著;赞扬雷州人民“敬贤如师,疾恶如仇”的优秀品德。文中还对与十贤同时代也被贬雷州的丁渭、章淳给予无情的鞭鞑。这两人虽然也位极人臣,曾任宰相高职,但奸诈邪恶,陷害忠良,为雷州人民所唾弃,十贤祠里自然没有他们的位置。 走进油漆斑驳的古式木门,门廊左侧墙壁上有一幅介绍宋朝官阶制度级别图解表,帮助人们理解十贤当时的官职和工作管理的范围。 寇准:一代名相魂归雷州 寇准,位居十贤之首,在丞相位时坚决主张抗辽,后被奸人丁渭陷害,于1022年被贬谪为雷州司户参军。司户是地方上管理户籍、税务和仓库的小官吏。初到雷州,他虽然满腔激愤,写下“曾为深渊无处诉,年年江上哭青春”的诗句,但他还是很快就收拾心情,投入新的工作。他现在的职务虽然不高,但一样勤政爱民,关心民间疾苦,积极传播中原文化,备受雷州人民的爱戴。1023年,在他到雷州18个月后因病去世。雷州人民在他住过的西馆立祠奉祀。寇公祠,西湖宋园内左侧。祠门外是他高大的全身朝服塑像,他右手持笏,眼光深邃,端庄平和。祠内大厅正中的群雕,表现了寇准和雷州人民在一起的景象。三面墙上有 多幅图画,记载了他在雷州修建真武庙,教书传艺,讲授先进生产技术,促进经济发展和传播中原文化等历史功绩。 历史有时也会开一下玩笑。寇准到雷州几个月后,丁渭因罪被贬海南崖州司户。当时到海南必经雷州,因此有人写诗讽刺丁渭说:“若见雷州寇司户,人生何处不相逢”。 寇公祠与浚元书院合二而一,是雷州地区最早最大的学堂,先贤们为官做人的浩然正气,曾经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优秀人才。及至清代,雷州涌现了以陈瑸、陈昌齐、陈乔森为代表的一大批本地人才。 在寇公祠外后侧,有一口上千年的古井,据说寇准当年饮用过这口井的水,而他生前曾经获封为“莱国公”,所以后人命名它叫“莱泉井”。我们去参观时,井上有铁丝罩,而井下已淤塞,杂物充斥,看来已经多年没有清理了。 秦观:“少游已矣,虽万人何赎” 十贤中的秦观,字少游,是古代十大才子之一。他的词婉约清丽,情韵兼胜,有很高的艺术造诣和意境,后人评价为“词之正音”。余少年时就读过《鹊桥仙》,“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种精神上的升华,一反前人故辙,犹显独到创见。至于“山抹微云,天粘衰草,画角声断谯门”,“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等千古名句,更是令人击节兴叹,传诵不衰。 秦观对苏轼非常敬仰,苏东坡对秦观的才华也非常赏识,两人情谊深厚。秦观与黄庭坚、张耒、晁补之被时人并称为“苏门四学士”。秦观的生平介绍和诗词在书本上读过,但真正看过他在哪个地方留下遗迹却很少。这次在十贤祠内,进门右侧厢房里就是秦观在雷州的事迹展馆,引起我很大的兴趣。厢房正中有秦观半身雕像,背后两侧墙壁上是他在雷州写的诗词和事迹介绍。 秦观早年比较落拓和运气不好,落第几次,后来在苏东坡的鼓励下,到三十七岁才考中进士,后任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以苏东坡为代表的元佑党人被贬谪流放,秦观也被牵累,于1097年先贬郴州,1098年再贬雷州。 秦观初到雷州,比较悲观,曾作诗《责雷州》和《自作挽词》。这年冬天,苏东坡在儋州获赦北归,又经雷州,与秦观在此不期而遇,不禁百感交集,相互诉说离别之苦,道路艰辛。东坡看了秦观的《自作挽词》后,语重心长地劝说他要以百姓为重,“先天下之忧而忧”。并开导他不要悲观失望,也许不久就会获赦回归。 秦观在苏轼的劝慰下,很快转变心态,经常到老百姓中间去了解民间疾苦,交了许多朋友。他还租地自耕,体会灌园滋味。他也经常深入街巷市井,了解民风民俗。夜晚,他时常秉烛伏案,把在雷州的所见所闻写就了《海康书事》和《雷阳书事》等二十篇著作。至今,雷州民间还流传有“秦观饮酒设谜语,杏花巧妙解谜联”的美丽传说。 宋元符三年(1100年)七月,秦观终于获赦,官复宣德郎,结束了雷州三年的流放生活。他起程往广西,想先与还留在那里的苏轼会面。八月,行至藤县,饱览藤州的山水风光,心情大畅,开怀痛饮,狂笑而卒,时年五十二岁。 天妒英才。当苏东坡听到秦观去世的消息,悲痛万分,“两日为之食不下”,他在扇上挥泪写下:“少游已矣,虽万人何赎!” 苏氏兄弟留佳话 公元1097年,对于苏轼、苏辙兄弟来说是不幸的,但对于雷州而言却是幸运的。这一年,唐宋八大家之中的两位来到雷州,为南蛮之地带来了先进的中原文化。 苏轼是从惠州再移贬海南经雷州,而苏辙则被贬授化州别驾,雷州安置,因而有了兄弟两人在雷州相聚(有资料说是两人从广西结伴一路走到雷州),畅游雷湖和雷湖从此更名为西湖的佳话。 清初,雷州人福建巡抚兼闽浙总督陈瑸在《二苏亭》诗中云:“同作逐臣同路行,天涯难弟与难兄。地邻已戴鸿恩重,谪所犹敷棠棣荣。北望峰峦当面起,南浮波浪接天平。此间又作劳劳别,凭吊谁人不动情。”说的就是苏氏兄弟在雷州聚散的这一段历史。 苏辙初到雷州,水土不服,但他得到当地官员和百姓的爱戴和关怀帮助。苏辙感激涕零,他在《次韵子瞻和渊明拟古》中赞道:“邑中有佳士,忠信可与友。相逢话禅寂,落日共杯酒。”苏辙人品高尚、正气凛然、学识渊博、政绩卓著,他在雷州致力于传播先进的中原文化,并留下宝贵的文化遗产。 1098年,苏辙获赦北归。他的哥哥苏轼也获赦从海南经雷州,但苏辙已先离开,直至1101年苏轼在常州逝世,两兄弟再也没有见过面。 李纲:抗金名相再拜相 李纲,主张坚决抗金的南宋名相,因而遭到奸臣秦桧等人排挤陷害,一再遭贬斥,最后贬万安军(今海南万宁),在往返海南途中,都在雷州逗留,为雷州留下美好的历史记忆。 建炎二年(1128年)11月,李纲父子行经雷州,准备乘舟过海,为了避乱,滞留雷州经年。这一年,李纲并没有荒废光阴,他先后写了《论语评说》十卷,《易经内篇》十卷,《外篇》十二卷和不少有关雷州的诗篇。 建炎三年(1129年)11月,李纲父子渡海到达海南。在船上他想起本朝先贤苏东坡,不由自主吟出:“老坡去后何人继,奇绝斯游只我同”!记得多年前我去海南旅游,就在海口市参观过海南人民为了纪念李纲、苏东坡等人在海南生活和工作时的功绩而建的“五公祠”。 李纲在海南不到一月,宋孝宗继位,秦桧被惩处,李纲接到朝廷赦免和官复原职的圣旨。李纲父子北归又经雷州,这次他专门去拜谒了雷祖庙和寇准祠。与一代名相寇准相比,李纲是幸运的,寇准最后病死雷州,而李纲却能活着回到中州。李纲离开雷州回到朝廷后,仕途通达,官至宰相。 高风亮节活在民心 赵鼎,宋高宗时曾两度为相,是抗金最坚决的中兴良相。李光,任参知政事,主张抗金,反对和议。两人皆为秦桧所害,分别于1143年和1144年遭贬海南;而任伯雨、胡诠,也都是主张抗金,敢言刚正之臣,同为奸妄所害,最后亦遭贬海南,他们路经雷州皆匆匆而过,留下踪迹极少。他们在十贤祠里各占一位,是他们生前的高风亮节永远活在人民心中的明证。 耐人寻味的是十贤中的王岩叟,曾任枢密使等要职,是北宋名臣。他才华横溢,治国理念超群;刚正不阿,维护国土完整,政绩卓著。但他生前并未到过雷州,而是在去世后被“追贬”为雷州别驾。一个为皇帝和奸妄如此深恶痛绝的人,雷州人民却非常自豪地接纳和供奉。在这里,一国之君与芸芸百姓的智慧和胸襟,谁高谁低是不言而喻的。 “万里宦游来海国,一般乡景忆杭州”。走出十贤祠,我们来到苏公亭,在东坡老人的塑像前留影纪念。深秋初冬的雷州西湖苍郁滴翠,湖面涟漪万顷,就像我们思接千年的起伏心潮。千百年前先贤们的踪迹,虽经历史的烟雨磨砺洗蚀,但他们高山仰止般的功德和浩然之气长留在雷州这片美丽的红土地上,也长留在我们的心间。 (笔者注:本文部分资料参考《湛江日报》电子版、谢清科BLOG、雷州新闻网等,特此鸣谢!) 刺桐子(雷州行之二) 阅读次数: 1384

  • 宝岛朝宗入版图

    “宝岛朝宗入版图” -晋江衙口拜施琅 在福建晋江流域这片美丽肥沃的土地上,历史上出现了两位彪炳千秋的民族英雄,而且两位都和祖国宝岛台湾有关。一位是明朝末年的郑成功,于1661年率领义军驱逐荷兰侵略者,收复台湾。郑成功是南安石井人,是一位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另一位是清朝初年的施琅,于1683年再次率军收复台湾,使台湾重归祖国版图。有意思的是施琅原是郑成功的部下,因为作战骁勇,成为郑成功的左右膀,后来由于在治军方面和郑成功意见相左,受到郑的追杀,被迫投向清朝。施琅因为战功卓著,获康熙皇帝封为靖海侯。施琅是晋江衙口人,以前由于大汉族主义作祟,对施琅的事迹很少提起,也不能给予很高的评价。现在,人们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的高度,重新审视那段历史,终于给施琅以民族英雄的正确评价。应该说,中国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历史上不论是那个民族统治国家,只要是对统一中国做出贡献的,就是功莫大焉。2003年,福建省、泉州、晋江各级政府以及海内外数千民众,在施琅的故乡衙口隆重纪念施琅暨清廷统一台湾320周年,修茸一新的施琅纪念馆正式对外开放,同时在海边竖立了一尊近20米的施琅将军巨型石雕。这里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爱国主义的教育基地。 施琅纪念馆是一座规模宏大的闽南农村风格的民居,现在外面新修建了一座数千平方米的大广场。进入纪念馆的围墙,在围墙的一侧,立有现任南京军区司令员林炳尧将军的题字:“海峡伟人,民族英雄”。进入门楼,正厅厅门柱上有楹联:将军靖海收疆土,宝岛朝宗归版图。横额是“勲德齐班马范曹”。大厅正中有施琅将军坐式石雕一尊,厅壁上方有“忠勇性成”四个大字横匾,壁上是一幅波涛汹涌、战船扬帆的大型壁画。 在正厅外面两侧的厢庑墙上和后殿是介绍施琅一生及功绩的图片文字和部分实物。在后殿的厅门上方,有一块康熙皇帝亲笔题的“天下第一清官”横匾。原来施琅有一个儿子叫施世纶,后来做过扬州知府等官,他为官清廉刚正,断案无数,在民间广为传诵,这块匾是康熙皇帝为了表彰施世纶而写的。后来有一部公案小说叫《施公案》,就是以施世纶的事迹为原型的。据史料记载,施琅的其他几个儿子也很有作为。 我们在纪念馆里参观时,刚好有一位施姓乡人,大约近70岁了,他很热心地一路陪着我们,向我们主动介绍和解释施琅将军的业绩和家乡的一些传说。最后他告诉我们,应该到海边去看看,那里有一尊新竖立的很高大的施琅将军的雕像。 我们按照老人的指点来到离纪念馆只有一百多米的大海边。这里实际是一个大海湾,也叫深沪湾,衙口在海湾的正中顶部,两边是深沪和永宁,远处两边突出的海岬,可以见到成群巨型吊机的身影。海岸边已修通了宽广的高等级公路,施琅的雕像就竖立在公路下面近海滩的一块平地上。据介绍,雕像高16.83米,象征着将军于1683年收复台湾。基座3米,全高19.83米。只见将军面向大海,双手扶着一柄巨剑,眼光炯炯有神,注视着大海的远方。整座雕像,衬着大海蓝天,恢弘而稳重,绌朴而厚实,给人以庄严又内蕴无穷的历史思考感观。 郑成功当年以“台湾为我先人的故土”为由,义正词严打败荷兰侵略者。他收复台湾后不久,因长期的军旅倥偬,积劳成疾而去世。他也许没有想到,在他死后3年,南明小王朝就彻底灭亡。他更不会想到,他最小的孙子郑克塽在清朝统一大陆后,坚持搞“台独”,拒不接受清政府的招安,因而才有施琅二次收复台湾的壮举。而施琅死后也不会想到,由他挥师渡海把台湾收归祖国版图之后的二百一十一年后,满清政府腐败无能,兵败甲午,借李鸿章之手签定了丧权辱国的中日《马关条约》,把宝岛台湾割让给日本。台湾同胞,又经历了“万家墨面没篙莱”的五十年水深火热的日本统治时期。直至1945年8月日本法西斯战败,台湾才又回到祖国的怀抱。1949年蒋介石政权败退台湾,造成两岸分隔,至今又已六十多年了。大陆人民和广大的台湾同胞,以及海内外千千万万的炎黄子孙,无不翘首以待,盼望祖国的早日统一,中华民族将进入一个空前繁荣强盛的新时代。你看,施琅将军那高大威武的身庞,在三百多年后的今天,在蓝天白云下,在涛声依旧中,依然深切地关注着台湾海峡的风云变幻,期待着他的后代,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完成祖国的统一大业,让宝岛重归祖国的版图。 时值新春佳节,我和原泉州凌霄中学老同学张润治、谢连河、曾刺治、李燕诸等共13人,相约一起到衙口参观施琅纪念馆,瞻仰施琅将军雕像。我们在将军的面前排队,面向大海合照一张相。眺望大海远处,云蒸霞蔚,海天茫茫。近处,一堵堵泛着白色浪花的海浪,向着沙滩推进、退下,又推进、又退下。大海啊,请带着我们最美好的祝愿,去向台湾同胞拜个年!这一湾浅浅的海峡,又怎能阻挡我们,血浓于水,根脉相连的万古不变兄弟情! 阅读次数: 1308

  • 泉州府文庙焕发新风采

    乙酉年正月初四,约了几个好友一起,参观了近两年重新整理塑造的泉州府文庙,觉得今非昔比,不仅令人眼前一亮,既保留了大部分历史的原貌,并且有了不少新的内涵,使人们在参观历史胜迹和文物中,又增加了不少新的知识和新的思考。 泉州府文庙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但是以前的文庙外面就是泉州市中心最大的菜市场-中菜市,每天人货混杂,卫生条件很差,喧哗不断,不但许多人都不知道有个文庙在旁边,就连里面的孔老夫子也一定整天不得安宁。为了重新塑造泉州府文庙的历史风貌,给全市人民和游客一个集历史文化、教育、表演和休闲的好去处,泉州市政府决定花巨资,把菜市场分散搬迁的其他地方,重新开辟了现在的文庙广场。人们走进广场,只见宽广、明亮,干净的一片土地和天空。有青石铺的埕和路,有绿草如茵的青草地;广场边的刺桐、文庙内的古榕;前有新建造的文庙牌坊,西有建于1137年宋代的泮宫古牌楼,东连古朴的明伦堂,庙之东西两侧有名宦、乡贤祠多座,这一切,组成了一幅清新和谐、令人赏心悦目、历史和现代水乳交融的画面。 当我们走近文庙大门时,门口正在进行一场南音表演,是海滨剧团的演员在演出。外面摆着十几排长凳,不少老者坐在那里听,也有不少中青年游客驻组足观看。南音是泉州地区的一种历史古远的音乐,被称为中国古代音乐的活化石,如今在闽南地区和港澳,乃至东南亚许多国家的华侨社会仍然非常盛行和深受欢迎。我们是从附近的文化宫走过来的,那里还有一座专门的南音剧场。据宗叔庆军君说,那里几乎每晚都有演出。他是南音爱好者,经常晚上到剧场看演出。现在已经有不少青少年南音演员,有的已经很有造诣,使这一古老的音乐剧种得以继承和发扬光大。泉州南音剧团还经常获邀请到海外许多国家和地区演出,深受港澳及华侨社界的欢迎和喜爱。 孔夫子二千多年来对中国的社会、政治和文化影响巨大,全国的许多地方都建有文庙。当然,这些文庙以孔夫子的家乡山东曲阜的孔庙、孔林规模最大,也最著名。不过,泉州府文庙,也有它的不少独特之处。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的唐朝中叶,到了宋代(公元976 – 981),迁建今址并不断扩建形成了现在的规模。喜欢建筑艺术的人,可以仔细观摩研究大成殿内、外飞檐和斗拱抬梁式的精美木结构,以及风格古朴、全国少有的盘龙檐柱等,雕梁画栋,巧夺天工,令人向往和心醉。喜欢历史文物的人,可以仔细观赏大厅中陈列的传世祭孔乐器如古编钟、笛、笙、琴、鼓等;礼器如铜爵、尊、壶、斗、盘等;舞器如干、戚、翟等。特别是其中有六件青铜豆礼器,上面铸有“乾隆十一年台湾知府蒋元枢捐造,贡生蒋鸿皋监制”等和铸有“台湾北路淡水同知严金清谨制”的铭文编钟,是研究泉州文庙和台湾文庙历史渊源的珍贵文物。当然,参观者也不会忘记向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已经二千五百多岁的历史老人致敬,同时瞻仰大厅两旁的四配十二哲的画像。 特别值得游客参观的是在大成殿外两侧的西庑和东庑,新开设了“泉州历史名人纪念馆”和“泉州古代教育展览馆”两个展馆。在西庑,是泉州历史名人纪念馆,这里陈列了38位从唐朝以来,五代、宋、元、明、清的泉州地区历史名人的彩色蜡塑雕像,每座雕像都和真人一样大小,配予不同朝代的服饰,形象生动,栩栩如生。雕像下面,有每一位事迹的简单介绍。在这里,我看到了唐代的欧阳詹、宋代的曾公亮、苏颂,明朝的郑成功和清初的施琅等等。曾公亮的《武经总要》是世界上最早记述火药配方和工艺程序的文献。而苏颂创制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座水运仪象台。这里最有名的应该是收复台湾的民族英雄郑成功和进兵台湾、统一祖国的军事家施琅。这些人物在各个历史时期都分别对政治、文化、经济、军事、科学以及海外交通、国家统一等领域为国家民族以至世界作出了重大贡献,反映了泉州人文荟萃,人杰地灵。 宋代大理学家朱熹不是泉州人,因他在泉州办过书院讲过学,也占有一席位。其实朱熹的学术活动最有名的地方是在闽北的武夷山、江西的白鹿书院和湖南的岳麓书院。 另一位有争议的人物是晚明的书法家张瑞图。他是晋江人,字无画,号果亭山人。据历史记载,他的书法力矫时弊,冲破台阁体的束缚,开创了乱头粗服的书法美学风格,有“前无古人,后启来者”的极高的评价。本人对书法是门外汉,但相信他的书法应该不会浪得虚名。问题是我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写了他(还有宋元的赵子昂和明末清初的王孟津)的政治上的劣迹。他由科举晋身,后来进入明王朝的统治核心。但是他在政治上为虎作胀,事事迎合阉党魏忠贤,曾为魏的生祠书写碑文。魏忠贤倒台后,他被名列逆案,论徙三年,后赎为民。所以,张瑞图在政治人格上是一个有污垢的文人,而文人的人格应该比什么都重要。写到这里,我记得十多年前在南昌滕王阁里看到的大型壁画《俊彩星驰》上,既有江西历代人杰如王安石、文天祥、汤显祖等外,也有奸相严嵩的画像,当时我猜可能是严嵩的书法也是很有名的缘故吧。 泉州古代教育展览馆设在文庙东庑,陈列自晋代中原士人徙泉后,带来中原文化,至唐代已有士子先后登科。从唐、宋以来,泉州官学、书院、私学如雨后春笋,遍布各地,素有“海滨邹鲁”的美称。还有宗学、蒙古学、阴阳学、医学等等。据史料统计,从唐至清末中式文进士达2428人(含金门县),武进士115人,其中状元10人(2人为武状元),榜眼20人,探花8人。做过宰相的有25人,尚书25人。整个陈列展出了大量反映教育历史的遗迹和遗存的照片,可以说图文并茂。还有碑刻、科举试卷、课本、状元牌匾、楹联等众多实物,展现了泉州历史上教育的兴旺发达。 有兴趣的游客,可以继续走到离文庙约1公里的南俊巷和东街的交界处,那里有一条“状元街”,进一步领略泉州历史文化的底蕴和风采。今天,泉州人继承和发扬传统,重视教育。记得文化大革命前,整个福建省一直是全国的“高考红旗”,其中也包括了泉州地区。文化大革命中某些人颠倒黑白,大肆批判所谓的“高考白旗”,也从反面说明了福建省和泉州的教育保持和继续兴旺发达。 现代,是从历史走过来的。因此,我们重视学习历史、参悟历史。从大的方面说,它使人知道社会的兴替,时代的沿革,懂得治国和为民,能始终站在历史潮流的前面,引导和带领民众推动历史车轮前进。从小的方面说,它使人明事理、知顺逆,做一个正直和对社会对家庭有用的人。这,也许就是我们今天参观泉州府文庙所会想到的。 阅读次数: 1231

  • 悠悠萬古情、拳拳不了緣

    -走近中國閩台緣博物館                     仲夏, 一個驕陽燦燦的早上,我來到中國閩台緣博物館。        座落在泉州市西北郊的中國閩台緣博物館,北依蒼蒼青源山,南面泱泱西湖水;西接泉州博物館,東去繁華刺桐城。泉州,古刺桐城,是國務院頒佈的我國第一批歷史文化名城,是閩南“金三角”地區最具特色和代表性的城市,也是最多臺灣同胞的大陸祖居地之一。這一方與臺灣同胞共同孕育了“愛拼才會贏”精神的好山好水,正向人們訴說著閩台之間的悠悠萬古情,拳拳不了緣。                        天圓地方龍吐珠        走近博物館,一座“天圓地方”、“出磚入石”、紅白相間的大型建築物矗立在眼前。只見館設四層,全高43米,占地二萬三千餘平方米,造型獨特,氣勢恢宏,既有閩南建築的傳統風格,而又充滿了現代氣息。        你看那館的頂部,是一個極大圓形平面,這就是“天圓”了,它是象徵我們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吧。圓臺平面也是觀景台,可俯視和遠眺刺桐城的如畫美景。圓臺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和平蓮”雕塑,從建築物的底部四周有梯級斜上直達頂部,象徵萬象歸元與和平統一的美好願景。        館前有廣場近二萬平方米,直逼西湖水畔。兩旁一對九龍吐珠石雕,柱高19米,直徑2米,為當今同類石雕之最,為聞名中外的惠安石雕大師們的傑作。走近圓柱,只見蟠龍吐珠,翻騰若飛,既象徵中華民族如龍沖天,蒸蒸日上;又寓含兩岸同胞同根同種,都是龍的傳人。        步入二樓主展館大堂,迎面有一幅高18米,寬9米的巨型火藥爆繪壁畫,吸引了許多觀眾在這裡駐足欣賞和拍照。畫上是一株大榕樹幹及其根部,寓意海峽兩岸同胞實為同文同種同根生的血肉兄弟。這是著名旅美泉州籍畫家蔡國強先生2006年創作並贈送給博物館開館的傑作。                      五緣俱備血脈親        徜徉在迂回曲折的千米展廊裡,你會為那數以萬計的實物、文物、文獻、畫片和文字說明以及現代科技音像所深深吸引和感動。在這裡,你會驚奇地發現,原來在一萬八千年前的第四紀冰河期,我們從福建居然可以徒步走過“海峽”來到臺灣。那時沒有海峽,臺灣與大陸的陸地是連在一起的。根據考古學的資料,在遠古時期,福建與臺灣的陸地曾經好幾次聯接在一起。     悠悠萬古情,閩台一起從遠古的家園走來。無論從歷史學、考古學、人類學,還是社會學、民俗學等等分析,事實雄辯地證明:臺灣和臺灣同胞自古以來就是中國和中華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拳拳不了緣,海峽兩岸人民血脈相親、開發同功、文脈相承。無論從地緣、血緣、法緣,還是文緣、俗緣等等觀察,誰也無法否認:海峽兩岸人民是同文同種同根生的骨肉同胞!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歷史上泉州地區出現的兩位民族英雄鄭成功和施琅,都和臺灣有關:一個從荷蘭侵略者手裡把臺灣解放出來;另一個則把臺灣重新收歸祖國的版圖。                      青燈有味似兒時         三樓是“鄉土閩台”專題展,是從大量民間鄉俗上進一步說明兩岸一體,不可分割。從人物到景物,幾乎全部採用一比一的大小,使人物形象栩栩如生,景物更加逼真。當人們一走進展館,正面是兩個正在興高采烈地跳著“拍胸舞”的壯漢,他們是在歡迎從世界各地前來參觀遊覽的賓客呀。        緊接著的是輕鬆風趣的小歌劇《桃花搭渡》和“鬧元宵”中的“火鼎公、火鼎婆”等等極富閩台民間特色的文藝節目和風俗活動,把閩台鄉俗表現得淋漓盡致,多彩多姿。多麼親切!多少遊客在這裡留步細細觀賞,喚起的是那些少年時代歡樂的時光。            再往前,布袋戲(木偶戲)正在演出;有“古音樂活化石”之稱的南音在展室裡悠揚繞樑。啊!這邊廂那個頭上披戴紅紗巾的新娘剛剛從花轎上走下來,旁邊的媒人婆高舉一面米篩(一種竹製品用來篩米糠的農家用具),遮著新娘的頭上方,口中念念有詞……。那麼溫馨!許多觀眾在這裡凝視,他們也許回憶起那些青年時代的燦爛笑容。        “青燈有味似兒時”。在表現中秋節的鄉俗中,我非常驚喜地看到兩個小孩在自家的院子裡用撿來的碎磚塊“造塔仔”的一幕,喚起了我童年的溫馨記憶。其實那時較大的“塔仔”都是造在屋外的空地上,不僅小孩子樂意玩,許多青少年是最積極的主力了。        按照春夏秋冬四序,逐步展開的閩台鄉俗展,真實動人,親切溫馨。兩岸不僅風俗相通,就連諸神也是同祀。那天地間的眾多神靈:關帝爺、天后娘娘、清水祖師、三坪祖祠公等等,也全部來自大陸民間,後來逐漸把香火分流到臺灣各地,經過數百年的滄海桑田,依然為兩岸人民所共同敬祈,也一起為兩岸龍的傳人佑康消災護航。                                                    *****     行文至此,筆者想起本月初,歷史名畫《富春江居圖》,三百多年前慘遭燒殘剩下的兩部分,幾經風雨曲折,在大陸和臺灣分離62年後的今天,終於能夠在臺北合壁展出。而大陸居民赴臺灣自由行,也已經在兩天前正式啟動。臺灣著名詩人余光中在《鄉愁》中寫的那一灣“湝的海峽”,已經不再是難以逾越的天塹了。“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是啊!一個中國、和平統一的歷史潮流不可阻擋!誰也不能割斷海峽兩岸血濃於水的悠悠萬古情和人心所向的拳拳不了緣!                     刺桐子           2011年6月29日 阅读次数: 1192

  • 炎黄子孙当如此!

    “炎黃子孫當如此”! –獻給民族英雄鄭成功收復臺灣350周年 福建省南安石井鎮,是民族英雄鄭成功的故里。這裏是晉江平原東南海灣邊上的一個漁村,明清時期已經是一個十分繁盛的集鎮,有碼頭、有市集、有小街道。鎮上漁民不僅出海打魚,而且遠走東南亞、日本和朝鮮等地經商。為了免於朝廷官軍的橫徵暴斂和海上倭寇的侵擾,他們很早就有了自己的自衛武裝,活躍在東南沿海一帶。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就是這支漁民武裝的領袖。 鄭芝龍年輕時曾經率領船隊來到日本經商,娶了日籍妻子田川氏(史書也有稱翁氏的),於1624年8月27日在日本長崎縣平戶生下鄭成功。至今平戶千里濱村有鄭成功母子雕像以志紀念。鄭成功6歲時為其父接回閩南老家生活,於是就有了鄭成功長大後的二十多年裏為南明小王朝效忠,高舉反清複明大旗轉戰東南的戎馬生涯,更有他生命中最後兩年率領兩萬五千名義軍,千帆渡海,一舉打敗並驅逐佔領我國領土臺灣的荷蘭侵略者的輝煌壯舉,成就了一代民族英雄。 初夏的一個星期天,我和永勝、小吳一行驅車來到石井鎮。沿著狹窄的小街,在延平中學背後的小山坡上,我們懷著無比敬仰的心情,走進“鄭成功紀念館”,參觀和緬懷英雄的豐功偉績,向英雄致以崇高的敬禮。 紀念館建於上世紀下半葉,是一座前後三進深的中國殿堂式建築。順著坡勢拾階而上,階頂平臺上有鄭成功半身石雕像。但見英雄戴頭盔、披戰袍,神韻英武,令人肅然起敬。 穿過前殿,在正殿前面的階下,有近十座石碑,上面刻有諸多現代領導人對鄭成功的評價題詞,其中一塊碑上的題詞是:“炎黃子孫當如此”。 啊,炎黃子孫當如此!恰如一陣浩然雄風,大聲鏜褡,擲地有聲,振聾發聵。中國歷朝歷代打內戰多,兄弟相殘,骨肉互鬥,雖然並不能通通認為沒有是非,但即使“勝者為王”,也不能算什麼英雄好漢。好個鄭成功,中華好兒男,驅除韃虜,還我中華好河山。壯哉偉哉! 正殿分上下兩層,陳列著大量英雄生平英雄事,英雄詩篇英雄情,供人們參觀和緬懷。在一幅廳牆上有一首鄭成功親筆書寫的《複臺詩》: 開闢荊榛逐荷夷, 十年始克復先基。 田橫尚有三千客, 茹苦間關不忍離。 這是鄭成功在1662年收復臺灣後親筆書寫的一首七絕。詩中表現了中華兒女萬眾一心,披荊斬棘,經過十年艱苦卓絕的鬥爭,終於驅走韃虜荷夷,收回祖國神聖寶島臺灣的英雄壯舉。全詩大氣磅礴,充滿了不屈不饒的浩然之氣和對臺灣同胞的骨肉深情,對後來者具有極大的鼓舞和激勵意義。 登上二樓,倘佯在四周迴廊上,眼下是參差錯落擁有數萬人家的石井鎮,近處艢櫓林立,蕩漾在港灣碧波之中。極目遠方,煙靄茫茫,海天一色,是金門、臺灣的方向和浩瀚的東海。三百五十年前,鄭成功就是從金門的料羅灣率師出征,一舉降服侵佔臺灣的荷蘭侵略者的。鄭成功之後二十多年,有施琅再次出征,將臺灣納入祖國的版圖。 世事滄桑,三百多年過去了。現在,海峽兩岸,同胞骨肉,卻又人為地分隔了60多年,寧不教人扼腕長歎! 什麼時候,當臺灣再次回到祖國的懷抱,中國實現了大統一,就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真正到來的時候。 啊,炎黃子孫當如此! 刺桐子 2011年5月23日 阅读次数: 1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