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怎么…放走了?”年轻的老师睁大了眼睛,显得无可奈何。“你这孩子真是。” 我站在院子里,脑袋里一片空白。这也是我的错? 我似乎对昆虫有天生的畏惧。所以刚才老师把那只紫色蝴蝶交给我的时候,我的心就不安起来。等她刚刚一转身,我便松开汗津津的手指,任那可怜的动物逃生去了。 老师没有责备我,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别的孩子喜欢蝴蝶,她本人也喜欢,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孩儿不同。刚才去看月季花的时候也是。这个孩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问到他喜不喜欢花儿,他也是羞赧的敷衍一句“喜欢”。 一个月以来,永安里幼儿园的老师们为了让我适应新的环境大费周折。可是我既不喝牛奶也不睡午觉。别人唱歌的时候我默不开口,大家背二十六个英文字母的时候我也是“守口如瓶”。谁都拿我没有办法,只好任凭我安静的坐着,漫不经心地鼓捣橡皮泥或者别的什么。 天色晚了,庞大的52路公共汽车驶入车站,我喜欢看父母下车后急急忙忙过马路来接我的情景,好像我紧张的心情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松弛下来。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日子这么千篇一律的过去了。我后来上了小学,过去的时间消失得一点痕迹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