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赣南行踪

    赣南行踪 徐国强 2007年8月23日至26日,海虹老人牌深圳公司组织部分职工到赣南旅游,余随团前行。一路上经历登“绝壁天门”,上小武当山;登阳岭之巅,“挽云揽月”;乘全国现存唯一森林小火车,抵陡水湖游船河;而后遍游南国宋城赣州名胜古迹:登郁孤台、八境台、宋城墙、观三江汇流;参观客家先民南迁纪念坛,行走于古浮桥与明清时代的“灶儿巷”。…… “绝壁天门”小武当 小武当山位于江西龙南县赣粤边境的武当镇,属丹霞地貌,据称有九十九座山峰,方圆十多平方公里,是一处风景名胜区。 车子来到小武当山风景区,一眼可以望见七、八座山峰,平地突兀,奇秀壮观。近处两座最高的山峰相距很近,八百多米高的峰顶有一座铁桥相通,称为空中走廊。攀登主峰时,有一处近百米高的陡壁,壁立约八十度,岩坚如削,险峻无比,中间仅一条铁栏杆供手抓握,边上有铁链。这就是“绝壁天门”了。大家手足并用,心惊胆颤,谁也不敢回头下望,几乎前面人的脚底,与下面人的头顶相抵。好在大家发挥了团队精神,互相鼓励,互相提醒注意安全,全团人经过一番努力,都顺利爬上了峰顶。我们看到崖上有一砖石门坊,两边有一副对联:“武将文臣皆下马,当天奏帝不用车”,联首嵌“武当”两字。导游小姐说,“这是当年王阳明到此剿匪时写的,王阳明在这里很有名气。”古时的匪,大多是官逼民反,正统者流称之为“匪”,这是需要说明的。 森林小火车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了解决山区木材、矿产资源的运输,全国先后兴建了三十多条森林小铁路,路轨宽仅80厘米(标准铁路为1435厘米)。至80年代中,由于水陆交通运输的发展,森林小火车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退出了经济舞台。赣南上犹县的森林小火车铁路,是目前仅存的一条,用于观光旅游,并设有小火车陈列室,供人们参观怀旧。在乘坐小火车的全过程中,司机兼陈列室讲解员,一直满脸是“曾经拥有”的笑容,深深感染了我们每一个人。 哐当、哐当、哐当,…… 坐上这陈旧的森林小火车, 穿行在群山绿树之间, 一行人驶进了不久前的一段历史。 昨天是今天的历史, 小火车一路欢声笑语。 今天又是明天的历史, 历史是一面镜子。 你看,小火车司机满脸笑意, “曾经拥有”让他充实无比。 走过昨天,心中无愧无悔, 他更为今天的新生感到甜蜜, 珍惜今天, 我们有时须回头看看昨天; 放眼明天: 天晴,阳光更灿烂! “国家重点开发扶贫村” 赣南多山,交通不便,经济不发达,现在虽然有所改善,但是还有不少人距离小康仍然很远。汽车穿行在上犹县的山山水水之间,见到路两边山坡上颇多旧土屋草房,说明这一地区仍然有不少人生活贫困。坐完小火车后我们走路经过一条村子回到国道上,小路入口处赫然立有一块高大的标牌,上面写着“国家重点开发扶贫村”几个大字。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东南沿海和部分城镇先富起来。后来国家又实行“西部大开发”和“振兴东北”的经济发展新战略,这是非常英明正确的。富裕地区应大力支援边远,携手共进,使整个国家都腾飞,让十三亿人民都小康! 据导游说,现在这里山区也在发展,这里有丰富的钨矿、稀土矿,当地人也有发了大财的。我听了心中稍为宽慰,希望这里的资源,政策能够进一步惠及整个地区的老百姓,而不只是少数人。 南国宋城八境台 赣州市东接福建,南邻广东,西南连湖南;建于汉初,繁荣于两宋,距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近现代这里又是第一个苏维埃红色根据地和红军长征的起发地,人们称这里是红土地。 赣州又称南国宋城,这里至今还保存有十几公里长八百多年前的宋代古城墙,保存较完好并经修复的墙段也达七公里多。平时,人们可以在城墙上休闲漫步,尽览墙外章江、贡江和赣江汇流的美景。 登上城墙,我们来到八境台。八境台是赣州的地标性建筑,始建于北宋年间(公元1055-1063年),距今已有九百多年历史。登台眺望,赣州最著名的八处景观如“三台鼎峙”、“二水环流”等尽收眼底,故名八境台。又据史料说当时建台的赣州知军孔宗瀚,曾经将登台所见绘成《虔州八境图》,请苏东坡按图题诗,苏“乃作诗八首,题之于图上”,八境台由是闻名海内。 眼前的八境台,斗拱飞檐,雕梁画栋,乃1984年后重建,共三层,高28米。为了避免历史上多次发生火灾的复辙,采用钢筋混凝土仿古结构。整个外型溢彩流金,巍然壮观。 进入八境台底层,大厅两壁挂有由江西现代著名画家所绘制的赣州八景大型国画,每边四幅,供游人观赏。由楼梯上楼,梯道壁上有历代文人名家登八境台的题咏,其中有董必武、郭沫若等的诗词。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上顶楼,八面来风,四围豁然。北边东边,章贡两江汇流蔚为壮观;三台鼎峙古墙之上遥相呼应。斗拱高翘,下临无地。赣水北去,牵动心事连广宇。南面西面,绿树红瓦数十万人家;古墙逶迤,诉说宋城千年史。 啊!八境台,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藏前贤诗画,寄今人豪情,实为赣州登临胜地之最也。 客家先民南迁纪念坛 走下八境台,经过下面内置藏兵洞的宋古城墙,来到位于龟角尾公园西侧的客家先民南迁纪念坛。这里是千里赣江的源头,也是客家先民当年南迁,溯江而上至此登岸的地方。自此,客家人以赣州为基地,分别再东向南向到闽西、粤东发展,成就了客家人的三个发展阶段和三个主要聚居地。 2004年11月,来自海内外三千多名客属乡亲聚首“客家摇篮”赣州,在这里举行揭鼎大典。如今,矗立在纪念坛上面的纪念鼎,高五米,下三足,象征着客家人历史上的五次大迁徙,完成了三个发展阶段,以一种成熟的文化形态,扎根在闽、粤、赣三省相毗邻的大地之上。 纪念鼎上有铭文一篇,为华南理工大学客家研究所所长谭云亨先生所题,是一篇文辞和寓意俱佳的佳作。好在全文不长,仅219字,现抄录如下,以飨更多同好。 《客家先民南迁纪念鼎铭文》 “吾客家先民本炎黄子孙肇自中原两晋以降因迫生计筚路蓝缕辗转南迁至赣南闽西暨粤东见山川毓秀乃辟家园生息于斯时逢盛世岁在甲申又值如斯木本水源恳亲盛会择此北瞻中土东望八闽南眺五岭之赣江源头筑圣坛铸宝鼎勒金铭以记之唯祈秉吾客志彰吾客魂聚吾客心昌吾华夏矣 颂曰 尊祖炎黄 中土发祥 兴诸赣闽 南粤其昌 脉续九州…

  • 杂谈二则

    杂谈二则 严肃、轻松与恶搞 近几年,大陆媒体和图书出版市场热炒品三国、解红楼、煮水浒、品论语等等,对此,正反两方面的评价都有,褒贬不一,颇为对立。 褒的说这也是一种读书方法,大众化、通俗化,而且为大众所喜闻乐见。而贬方则说,这不是严肃的学术研究,会把人们导向学习研究的歧途,而且也“品”出不少错讹来。 我把这些“品”当作讲故事,在走近历史走进经典时轻松一下。 有一次,我在机场候机时,走到书亭,看到一本易中天写的关于方言和民俗方面的书(书名记不起了),顺手翻一翻,看了半篇(因为时间不多),很为文中的引证和观点所吸引,十分佩服易中天的才学。没有高深的造诣和渊博的学识是写不出具有真知灼见的东西来的。因此我想,他品三国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个别地方有错讹之处或与历史不符在所难免,专家指出或提出来磋商是应该的,但不能作为贬低他的理由。本来,“品”和严肃的学术研究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能等同之然后再批判之。 至于恶搞文学经典,恶搞历史,那是另有人在的。那些把经典名著“煮”得面目全非的东西;那些在街头“拍卖”自己的“作家”;那些在公众场合裸体朗诵的“诗人”;那些在教室裸教的“学者”;还有什么“梨花体”诗歌等等,我们则应该坚决反对,坚决抵制。 我对严肃的学术研究充满敬意;对通俗化的“品”经典满心愉悦;而对文化文学界的败类们的恶搞感到恶心。 《色、戒》与“人性” 电影《色、戒》荣获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评判团的评价很高。国庆期间,慕名去电影院看了一次,因此有了一点议论。 首先,演员的演技非常出色,这是毋容置疑的。影片改编自张爱玲的小说,表现了上世纪四十年代抗战时期,一群爱国学生的幼稚革命,他们想用美人计弑杀汪伪政权的特务头子易默成(梁朝伟饰)。影片的前大半部的内容不错,比较真实,很能感人。但是后来执行这一特殊任务的进步学生王佳芝(汤唯饰),在与易先生多次性交之后,对这个阴沉、冷酷、残忍、惯于玩弄女性、双手沾满革命烈士和无辜群众鲜血的敌人,居然发生了“真感情”,在关键时刻放走了易先生,终于付出了自己和多个爱国学生的生命,作了她的“感情”的代价。影片最后阴暗的山沟上执行枪决学生的场面,看了令人压抑、愤懑。 有的评论认为,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影片表现了人性的真实。我觉得,不能用人性来解释社会生活现象的一切。人性有善有恶,特别在残酷的社会斗争中,只有抑恶,才能扬善;追求真正真善美的人性,不会去怜恶爱恶,否则就会被恶所吞噬,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把影片最后的悲剧,归结为人性所然,还不如说是人的“性”所致。 在现实世界里,最近几年里发生的“9.11”事件和拉登,以及随后布什把阿富汗和伊拉克两个国家变成火药库和烂摊子,都很能说明“人性”并不是通行无阻的灵丹妙药。 徐国强 2007年10月7日

  • 他奏响<时代音符>

    他奏响《时代音符》 -纪念人民日报社高级记者潘帝都先生 听到潘帝都先生去世的消息,已经是他走了的七个月之后。那一天,在香港文学促进协会的一个活动上,我见到原在福州晚报任记者的潘群先生,我顺便问他认不认识潘帝都,他告诉我潘帝都已经在过年那几天去世了。好象晴天一个霹雳,我一时惊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不相信呀,这样一个有着坚强意志并充满乐观精神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几天后,我不死心,打电话到北京给他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的儿子晓闻,终于证实了这一噩耗。 我和帝都兄相交相知三十多年了,他的清俊爽朗、他的乐观热情、他的音容笑貌,……就像还在昨天一样。 帝都兄和我是福建老乡,他家是永春,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当七十年代初我从学校毕业分配到贵州省黔南州的一个小县城工作时,他已经是贵州日报社的一名资深主任记者了。当时我因为写过几篇报道性质的稿件投到报社,有一篇还以“本报讯”的名义登在头版,我成了报社的“特约通讯员”,后来我们就认识了。那时他的爱人刘素娥在贵阳师范学院体育系任教,他们的家就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我有事出差贵阳时,就去探望他们,晚上有时还住在他家。他们两口子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招呼我,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很亲热地叫我“徐叔叔”。他家有一间厨房兼客房的小房间,晚上我们经常在那里促膝长谈,海阔天空,不知东方之既白。 我们几乎无话不谈。那时我们聊得最多的是时事、家乡和工作。多年前我写过一篇回忆贵州的文章《风雨如晦黯故园》,里面就有这样一段话:“有一次他(指帝都兄)对我说,现在林彪做了副主席,这个人野心很大,以后如果他上台,中国就可能会发生大变动,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们不能没有良知,我们为中国今后的命运担忧。从他的谈话中,我更深刻地体会到,中国的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历来都是政治敏感的,因此能最先洞察到政治气候的变化,也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后来林彪自我爆炸在温都尔汗,党和国家消除了一大隐患,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当时我曾经把文章寄到福州给他,请他修改,他对这一段文字没有改动,他是记得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的。 记得有一次他曾经告诉我,有一年他带领几个记者,踏遍贵州高原的山山水水,深入到边寨工矿和军营,实地考察和调查,取得了大量当地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和民俗等第一手资料,后来编写成《黔边行》和《边关情》两本文集,供领导决策参考,得到上级有关部门和领导的肯定和表彰。言谈间,他很为自己辛勤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和认同而自豪,我当时非常羡慕他。 他于1986年调任人民日报社驻贵州记者站首席记者、站长。几年后再调驻福建记者站站长。由于记者工作的特殊性,多年来他采访过并与许多地方及中央的党和国家重要领导人有来往,但他平时极少提及这方面的情况。直至前几年他退休后,他在报社的同事帮他出版了他几十年来的部分新闻报道和通讯专集《时代音符》,里面有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包括他和以前及现任的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照片,人们才知道得多一些。 帝都兄从事新闻工作四十载,采访足迹遍及神州大地,曾出访过美洲、欧洲、澳洲、东南亚和日本等近20个国家及台、港、澳地区。采访过中外国家领导人和部队将领,工农商学兵等黎民百姓。40年间他除了编辑大量新闻稿件外,亲自采写见报的新闻稿近3000篇,约300万字,大多见报于头版,其中有40多篇获得全国和省部级好新闻奖。 作为新闻工作者,准确、真实、及时、政治触角敏锐并具有指导性是他的报道原则和主要特征。帝都兄的文章,大都是来自基层,来自群众,因此能朴实无华,不哗众取宠。《时代音符》分为“时政要闻辑“和”通讯特写辑“两大部分。在书中,我们看到那些有关农村生产队、有关工厂企业、有关具体事件的报道占了很大的篇幅,大都短小精悍,生动感人。而他调福建工作后,写到泉州街头听南音,写石狮海滩的变化等那些短小篇章,也都是真实地反映了新时期地方和民间的风貌,却具有让人感到亲切的可读性。前两年我有一次回家乡探亲在泉州刺桐饭店和他见面,我向他提起了这本书中的几篇文章。他告诉我,这本书里的文章,包括他当记者生活几十年写的所有文章,他从来不存底,因此许多文章现在找不到了。这本书里的文章,是他在人民日报的同事和领导,根据报社电脑(早期的报社没有电脑)里的部分存档记录而选编的。 九十年代初,有一年,他和人民日报社的有关领导应台湾媒体的邀请到台湾访问,回来路过香港,他打电话给我,我很高兴我们能在香港见面。他向我讲述了到台湾的所见所闻,很为能到祖国的宝岛一游而兴奋。他说台湾也有一些亲友,几十年了,这次大家见了面,心情都很激动。后来他写了《青山绿水几多遗憾》等几篇有关访问台湾的通讯,都收录在《时代音符》一书中。 由于长期的记者生活,经常要餐风露宿赶新闻,熬通宵,生活欠缺规律性,因此他很早就患有胃肠毛病,需要服药,这是我以前就知道的。有一年,他去永春县参加一个活动和进行采访,不幸汽车在山路翻车,他受了重伤,经过很长时间的医治才基本恢复过来。所以,当他前几年退休时,他对我说,当了几十年记者,太累了!现在终于能够退休了,要彻底放松一下,除了锻炼身体以外,什么也不想写。说是那样说,可他仍然担任了福建省新闻学会副会长、福建省诚信促进会副会长等职务,有关省、地及报社的领导或朋友一有需要,他还是二话没说就走,又去参与一些重要活动和协助采访了。 1978年10月,当我获贵州省公安厅批准,前往香港定居后,我写了一首小诗寄给他(见拙著《香港的灯光》P:250): 《书赠帝都》 伯牙子期琴未断, 筑城再结知音伴。 义能同舟忧时事, 文足倾心秉夜阑。 但愿长聆君教益, 何期沧海成桑田。 情满青山长不泯, 天涯海角共婵娟。 现在,他走了,他是在今年春节的正月初七走的,享年仅69岁。 他给人们留下了四十多年来他奏响的一曲曲时代的音符。 我失去了一位可敬可爱的兄长和师友! 帝都兄: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们一定还是好弟兄! 徐国强 2007年9月25日(丁亥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