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老不容易

    长大很容易,只需要认真的做好每一件小事;变老不容易,因为老年意味着离上帝越来越近。 长大的阶段,我将这算在从出生到40岁; 变老的时期,我将这算在40到60岁,也就是人的中年时期。 中年,我们在变老。 长大很容易。 我们孕育在母腹中,在我们的哭声中看到成人的乐,我们出生于时空中; 我们在笑声中一点点长大,我们生长在关爱里; 我们在成人的帮助下自然地走入学堂,我们学习在生活中; 我们或许恋爱,我们或许同居,我们或许只是爱同性,我们也或许独自生活; 我们或许结婚,我们或许养育儿女,我们或许迎接儿女们的后代…… 我们一天又一天的去渡过我们自己选择的生活,也希望平安的渡过我们并不希冀的日子。 我们希望每一天是快乐的,每一天去付出,每一天有收获。我们最终都要完成自己的一生——无论你愿意或者拒绝。 长大很容易。 从出生到40岁以前,是输得起的时期: 跌倒了站起来,走错了再回头,失败了重新起,有很多的追求让“雄心勃发”; 可以肆无忌惮的笑,可以轰轰烈烈的爱,可以淋淋漓漓的哭,有很多的岁月让感觉“后悔莫及”; 可以高兴时挥金如土,可以身无分文浪迹天涯,有很多的时间让去体验“重头来过”。 变老,那是多么遥远的事!享尽眼前春花秋月,休问身后冬雪夏炎。船到桥头自会直,今生定数已在天。 问过一些女性50岁以上,男性60岁以上的朋友:“如果让你选择,你最希望回到什么年岁?”得到的答案几乎是相同的“35岁到45岁”。为什么?这是因为这样的年龄段是成熟的,已有了足够的阅历,已有了相当的基础,回头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人在变老,向前看又有一份心悸在隐隐的折磨自己,此生,已过半,曾经做过什么?还能做什么?这使得变老分外的不容易。 如果事业未成,再不会人前埋怨,大都认命了,只是心里那份不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轻拍自己的心:此生,有多少事情没有达成,有多少理想没有实现,有多少计划没有完成;曾经错过了的,曾经失去了的,就那么叩心:唉,老了啊,已是中年……但愿“有奇迹出现”最多是在梦中。如果说年轻时候辞世,那将是“壮志未酬”,而现在离开,就可以说是“遗憾终身”了; 如果感情生活不如意,已很难用激烈的手段解决了,要嘛“冷处理”,要嘛“院外寻芳”,爱得恨得再刻骨,想要放弃曾如燕子衔泥一般撑起的一砖一瓦,那是相当艰难的。“为了你我可以舍弃一切”的话只能哄很年轻的人。能保持“家中红旗不倒,院外知己尚存”已很知足了。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也得熬啊,唉,已是中年,老了啊……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咬牙去剥身上的皮。 如果子女没有按照自己的愿望生活,已不再教育和指责,明白了“历史有惊人的相似”也只是相似,绝对不会相同;明白了自己年轻时犯的错,子女也同样会犯,但不能用自己的经历告诫他们,因为孩子们的历史是不一样的,一样的只是都曾年轻过;明白父辈不能以子女的榜样自居,是否是子女的榜样,是子女说了算;明白爱总是向下倾斜的,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只是亲情而非豺狼关系,不可以强霸;唉,老了啊,已是中年……此生只图孩子们健康平安,还能够要求更多? 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梦。 大多数中年人,子女已长大,少了很多拖累,最想要的是和心仪的伴侣一起去看世界,而在“看世界”当中,已少了太多的冒险成分; 大多数中年人,已不愿过多的面对相机和镜子,“怎么和年轻时的差别如此大”成了心里最多的话,但愿意拍摄全家福,那是大半生的收获和成果; 大多数中年人,喜欢把自己的经历当成别人的故事说,只是要有选择,选择要说的内容,选择倾听的对象,平淡的心,平淡的话,那是一种平淡的心态; 大多数中年人希望自己没病或者少病,不能要求有年轻时的体魄,也尽量想延迟年轻的状态;…… 中年人,在变老的人,心里,其实暗藏涌动。 人,老的是身体机能,这在外表上显示无遗。 但是,谁能说在中年,在变老的人就是“行将就木”的人。在我的身边,有很多30到40多岁的人,不会使用电脑,不愿学习新的知识,他们告诉我的理由是那么惊人的相同:哪里记得住?哪里学得会!女人只要有人养,那就满足于职业主妇的地位,带大孩子成为她们最为骄傲的理由和理想;男人只要“过得去”,那就过一天是一天,但求平稳平静平凡。他们甚至不如很多正在变老而仍在努力的人。我曾问过他们,老了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年轻的时候少了好多的精彩,他们也好迷茫,但要再去付出再去尝试,心累身累。我不敢说这群人不对,那是他们的生活!但我总是在告诉自己,年轻时曾经走过别人不曾走过的路,做过别人不曾做过的事,经过别人不曾经过的历程,在中年,在变老的时候,可以对自己的心讲“故事”,它或许能够让自己再去尝试,再去冒险,再去努力。 为什么不!? 年轻有年轻的绚丽,中年有中年的色彩。生命的每一步都由自己书写,每一个阶段都有亮丽的光。 我们变老,才有世界新生的勃发; 我们变老,才得后辈借鉴的历史; 我们变老,才更加珍惜最爱; 我们变老,才能写出最华美的人生; 我们变老,才看到皱纹中真的荡溢苍桑智慧…… 我们变老,变老不容易:我们真心的想要抗拒变老,但我们已能平静的接受它的到达——秋美也是一景; 我们变老,变老不容易:失去的不能挽回,想要得到的也许心有余而力不足,叹息中我们希冀有来生——算是一种寄托; 我们变老,变老不容易:我们不能再说“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们只想认真再认真的走好最后的生命之旅——没有岁月可回头了; 我们变老,变老不容易:如果在生命终结的时候,能够握住最温暖的那双手,于平凡人来说已无遗憾——真爱才是能够带走的唯一。 人,其实没有变老的时候,只要心还在思,魂还在求,就是只剩最后一口气,希望仍在:在冥冥中,在苍穹中,在曾爱过中,在魂魄中—— 飞去! 变老,不容易,因为人有心,有灵,有魂!

  • 我希望——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能够偎依在你的胸膛。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要听你心跳是如何的健康。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们相依坐在小小的山岗。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要看月亮在你的眼睛里发光。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们漫步宁静小路中央。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要牵你的手驱赶惊慌。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们面对伫立于温柔的灯光。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要捧住你的脸用心端详。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们并立在闹市霓虹灯旁。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要环住你离开所有的匆忙。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将把头枕在你的肩膀。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要抚摸你整个身躯, 感受我们的血脉慢慢的彭胀。 我希望——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 我们彼此拥有共同的疯狂。 请不要和我说话, 我想要听我们愉悦的欢唱。 我希望我希望, 有希望的心将没有荒凉。 我希望我希望, 长长的夜有长长的梦想。

  • 眠歌(外一篇)

    没有几人能记得自己母亲的眠歌。这眠歌,不需要歌者有美妙的嗓音,它没有固定的曲调,没有固定的节奏,没有固定的歌词,更为特别的是,眠歌用不着谁去强加什么主题,那乐谱,定要从心底溢荡而出…… 昨晚,我听到了眠歌。 邻居老母半夜需去医院,因家中有一婴儿,夫妻两个必须留一个人在家,因此,年青的父亲请我帮助。我去邻居家,商量怎样把老太太送去医院,尽量用很小的声音说话,在客厅中,我看见卧室里年轻的母亲一直把儿子拥在怀里,来回走着,哼哼着一首无出处的眠歌。 这眠歌,没有山歌那么悠远,没有情歌那么柔漫,没有流行曲那么热烈,更不如进行曲那么铿锵,但她哼来,满脸是一派姝丽的光明。白天的工作让她辛苦,夜晚没有安稳的睡眠让她更疲倦,那眠歌带着拖拉的脚步显得很是无力,但只要怀里的婴儿一有“哦哦”声,只见她本是黯然的眸子马上有了神采,脚步也稳当许多:那条无字的小溪,复又从嘴角流了出来。 这眠歌,融千万女性的灵光,展母亲的心花,辐射爱子的情愫,无论贫穷或者富有,不需要金钱充实,任是草窝,任是宫殿,都如万曲中的一股爽泉,别样的独特。在这般的曲调中,婴儿正鼓动天使般的翅膀,旋翔于梦中的童话,那样甜美的睡去。 于今天,去读莎士比亚的《催眠曲》。 夜莺,鼓起你的清弦,为我们唱一曲催眠:睡啊,睡啦,睡睡吧!睡啊,睡啦,睡睡吧! 于今天,重新去听德国作曲家勃拉姆斯的《摇篮曲》,才明白这位著名的作曲家为什么在音乐中采用了切分音的伴奏。 当我们听着母亲哼着眠歌,拍着孩子安睡的律动,那充满了抚爱和期望的恬静,那广博了深情和柔美的旋律,永远是那样神奇地让人们迷恋。 眠歌,千万代永永远远在为母亲壮色。 然而,我知道,并不是只有母亲才哼眠歌,有的人唱的眠歌,让听者记了一生一世。 多年前认识的朋友,曾经是一对夫妻。男的高大女的娇美,婚姻存续期间,每晚,夫妻上床后,夫总是为妻“唱”眠歌——为她读一首又一首中外的情诗,其夫曾是某电台的播音员,那诗念得抑扬顿挫,声情并茂,送走了妻一天的疲劳,送妻一直进入梦中。 那个时候,年轻幼稚的我,常笑问大姐:如果他出差,你还睡不睡觉?“好难睡着的,那是我的催眠曲。”她的眼里有太多的幸福。又问过她夫:真的天天晚上为她读?“读!她喜欢听我就为她读。”其夫回答我的话,眼睛却看着我的姐友。从结婚前开始,到婚后夜夜为妻颂情诗,再到他们分手,有10年的时间,除了短暂的工作离开,没有一天间断。 后来,其夫想要为另外的人诵眠歌,就在他们结婚10周年的记念日那天,他们请我们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吃了一顿饭,非常平和的分手了。 再后来,这男人遇见我,面色上多是懊恼,当年的英俊倜傥不复存在——没有人欣赏他的“唱曲”,人家感觉的是“不丈夫”。而已在异国他乡姐友,已有了新伴,洋丈夫弹一手好吉他,虽不在夜里,但只要她有求,总会为她用吉他奏眠歌。我不知道那吉他能够奏出的眠歌会是怎样的效果,但从她为我的E_mail中,我知道,她一直没有忘记前夫的好,那是伴了她度过10年眠歌。 才知道,人与人的相互欣赏是多么重要。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欣赏自己去长长久久的做同一件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为自己做同样的事如此长长久久。 情诗和眠曲一样,须发自内心,才是能让听者沉醉的!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告诉泰戈尔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我却不在你的眼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我却不在你的眼里。 而是明知道彼此不再相爱, 却还要这样的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明知道彼此不再相爱, 仍然生活在一起。 而是有太多的不堪回首, 才想等待转身后的距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转身后的那段距离。 而是总不能问出口, 当年风华正茂时, 你倒底爱上我的哪里?

  • 人生识字糊涂始

    “人生识字糊涂始”,此言不是我的创造,是一个笔名叫鲁迅的男人所写。关于他,现在颇有争论,只是他的这句话,倒合了我的胃口。 回想自己从识字以来的种种经历,再和大字不识得几个的老乡相比,就足以愧得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 识得字有什么好?汉字常用的就只有2600多个,现在的电脑中可以找到超过2600多个的汉字,而过去的手动打字机,一个字丁盘就只有2600多个常用汉字,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排列得只剩十个空格,那是为了在备用的字丁盘中找到临时要用的不常用的字丁,用后还要按照部首的排列放回备用的字丁盘的,这就是说,其实我们只要识得2600多个汉字,一般来说就够用了。但就这2600多个汉字,让多少人苦了一生?功名利禄,害人不浅哦。 识得字有什么好?那大字不识的山野村夫咏雪的句子一样流传百世:“天下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多么形象,我没觉得比“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逊色多少,而且更直观,更平民,小孩子也许要人讲解诗圣所作,但村夫的话,人人能够懂得。嘿嘿! 识得字有什么好?我们识得字的人去读书,去上网,今天某专家告诉你炒菜应当先放盐,明天另一个专家告诉你应当后放盐,……科学一打架,我们找谁理论?村妇管这些?高兴咋样就咋样,吃过村妇们为我烧的饭菜,味道美着呢。她们可从来没读过菜谱,甚至不能写自己的名字。一次告诉村妇:“塘里的水或者井里的水,我都要用明矾沉淀一下,才用来烧饭。”村妇笑着对我说:“我看着那东西象砒霜,不敢用。”噎得我半响无言。 识得字有什么好?你碰巧去读到了别人骂你的文章,再下载保存,再把对方骂回来,来来往往的,挖空心思,恨不得找到最恶心但最堂皇的词让对方遗臭万年。村夫村妇们一手砧板一手菜刀骂人,骂完后“高雅”的一笑:“骂的是风吹过,打的才是铁实货。”虽不是文明之举,但不能字字保存,双方合好的可能性极大。你写文章骂人,如果有一百个读者,那就会有一百个声音在读者的心里回应;村妇骂人,用词不一定比你少,拿腔拿调,还常常押韵,如果有一千个人在听,那就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响彻方圆,比你的底气足。 识得字有什么好?多读书,开眼界,长学问,但徒增了好多烦恼。去旅游,站在太阳下查地图的功夫,那不识字的人在鼻子下已经上路了,这可是我亲身体会的。没小心把手臂弄了个口子,琢磨着怎样消毒止血,那不识字的人已经从灶膛中撮了一把还热的炉灰拍在我的伤口上,想想,这的确是不花钱的消毒止血好方法。我告诉村夫们人类已经上了月亮,村夫们鼻子一皱:“有几个?”我回答:“不多,好象总共没有20人。”“那算啥得意的,明天我带你去剑头峰(一座山名),你能摸到月亮,想天天去,你天天摸。”真去了,哇,他们没有骗我,那感觉,月亮在我的身边,触手可及。可气的是那些不识字的人还对我说:“上月亮的人能看到啥?我们的月亮里有好多好看的玩意儿。”真不假,古代传说中的DD在“我们的月亮”中都能找到——这最起码有一种魄力。 识得字有什么好?迁移一个地方的时候,就要累死在文字当中。那不识得字的人一手拎晚上,一手带白天,或者什么都没有,真正的浪迹天涯,他们告诉我:“我不怕偷。”如此简单经典。读《愚公移山》的时候,曾埋怨老人家真的是愚公:移山不如搬家。再说给不识字的村民听,村民“嘿嘿”一笑:“移山不稀罕,老子都造了好几座山了,还在山里铲了条河出来!”我笑倒! 识得字有什么好?那不识得字的人对我说:“有功夫去研究人是怎样来的,不如去看妇人生孩子?”我笑得差点岔气了!问不识字的人知不知道宇宙中有很多谜,我们掌握了知识才能破解。”那不识字的人对我说:“我现在出个谜你都不一定搞明白,你不是比我识好多字?”我郁闷!告诉不识字的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识字了就知道很多。”那不识字的人问我:“精彩够了最后死在哪里?占地三尺以上还是不占地?”我直想拍他。告诉不识字的人:“地球是圆的。”不识字的人对我说:“我知道,所以才叫地球,没听过人说是地块。”他们比我更聪明! 唯一的一次反对村民是在这里。村民拿来一封远在外地当兵的儿子的信,要我念并且要帮助回信,我恨恨的说:“你不是说,只要孩子能够认得自己的名字,认得钱数,认得男厕女厕就可以了吗?为什么找我读信还要帮你回信?!”村民一拍桌子,唬我道:“格老子,不求你了,明天弄台电脑,咱自己上电脑去。” 嘻嘻…… 识得字,糊涂啊.

  • 双肩,在心的上方

    这是一个真实的事。 我的朋友来电话告诉我:女儿今天过5岁生日。 我听到了小姑娘甜甜的声音,我听到了她的笑和她的哭。 我们长长的通话,说着往事,重复着当年我们共同的理念:双肩,在心的上方。 那是多年前,她和一男人同居,两人说好了此生不结婚,什么时候感觉不好了,什么时候分手,当然,也不想要孩子。没想到,在6年前,她怀孕了,于是,两人决定结婚,一是两人感情的确很好,二是为了对孩子负责。双方的家里知道此事后很是高兴,虽远距几千里,仍不断的有电话联络,为他们作结婚准备,其实,她的父母最早是不愿意女儿和这个男人来往的,但现在孩子都有了,老人也接纳了年青人的决定。就在她怀孕4个多月的时候,男人到另外一个城市出差,车祸而亡。 通知了男方的家里,一周后男方家里来了四男一女,女的是男的妹妹,其他的人是男方的堂兄表弟什么的。大家陪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好久,说了不知道有多少安慰的话,许了不知道有多少愿,让她感动得不知道如何告诉已在天堂的男人。后来,男人的妹妹对她说:“我陪你去外面走走,你这么多天的伤心,也应当散散心了。”两个女人出门了。早上9点过出门的,下午2点过回到住处,那个曾经的家已经空得连床都没有了——所有的电器,床上用品,家具,甚至厨房用品都没了。全部的银行存折也没有了,去银行问,银行说有人拿来了男方的死亡证明,手续齐全的提走了全部的钱。男人的妹妹搁下一句话:“我不知道这是咋了,和我没关系。”走了!她一人守着租来的这间房子哭都哭不出来了。当我赶去的时候,看见的是她坐在地上发呆的样子。 我没有和她说话,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很久很久,她才抬起眼睛看我,我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怎么办?” “我要生下来!”她很坚定的对我说,我理解她的任何决定。 但她的父母坚决的反对她生下这个孩子。 后来得知,空家是男方的亲戚所为,理由很简单:他们没有结婚,谁知道那个家的东西是谁购买的,总是有男人的一份,分不清楚,只有全部“处理”。人心,已经阴暗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料定了她没有告状的地方,因为她是没有法律保护的,而且一个有身孕的女人,不可能有力量和他们理论的。 好在她有一份工作,另外租一间小房子,倒也过下去了。但生孩子后她就“自然”的失业了,父母因为她的倔犟,没有来照顾她的月子,只有我常去看看。那个时候我们议论最多的就是“以后怎么办?” 那是超过她想像的的困难。 她是天津一个高校外语系毕业的学生,就因为有一个如此小的女儿需要她,她7次重新工作,7次失业,5次换保姆。 女儿在那个时候是“黑人”,不要说上学,就是打预防针,都要支付费用。 绝望过,自杀过,哭过,恨过,那一段无法诉说的经历在我的陪同下一天又一天的熬了过来。直到她的弟弟大学毕业工作了,来到这个城市看望她,帮助她,她的生活才慢慢的好起来,虽然她仍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那个死亡的男人也许并不期望她和孩子是这样的结局,但他的突然离开,为曾经爱过的人带来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极少有人能够理解那种贫穷中的艰难,不想说“奋斗”,因为不需要这样的“鼓励”;没有人有资格告诉她什么是成功,她在我的心里就是成功的;不需要人告诉她什么叫坚强,孤立无助的她已经做得相当好了;当年妩媚娇柔的她,仅6年的生活,已是面目全非了;最深的痛在心底,最深的恨也在心底,只是女儿的一天天长大,让她的笑一天天的多起来。 相信:有天堂,只需要一步一步的向它走去,没有倒下就一定要走; 愿意:能笑着过一天就绝不哭着过一天,真的想要哭,眼泪只流给自己; 成就:一个家的顶,一个家的墙,一个家的栋,一个家的梁; 创造:自己的心灵,自己的生活,还有长长的梦想…… 要问一双柔弱的肩能载承多重,没有人能够回答。 只是,生活给予的都要接受,无论欢乐和苦难! 活着,必须选择,选择了就必须面对,面对了就必须迈过! 那么,心想要承重几多,双肩就必须挑起几多! 因为,双肩,在心的上方。

  • 《别》的缘分——答谢读者 (flash)

    十分突然地收到不知名读者的留言,希望能在明华网上听到《别》(根据吴奔星诗作谱曲的)这首歌,忽然间感慨良多。记得隋亦曾经写过一篇介绍文章,登在《明华之友》, 去查看了一下,那里的歌曲连接已经断了。看来这位读者是个有心人,在提醒俺呢!非常感谢! 这里是去年底重新录制的这首歌的flash版本。欢迎砸砖, 别砸死了就好。也希望有人翻唱这首歌,特别是女声。一直觉得这是一首女声唱的歌,可惜找不到女声歌手,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在这里留言和俺联系。 坦白地说,明华网是俺起步的地方,要不是当初《明华网》给俺的最初三首歌曲留下了个栖身之地,可不敢说会不会有铁树的今天。可俺却没有好好为明华网多做些贡献,很是惭愧。于是找出这篇短文,向明华网的朋友“汇报一下”这首歌的前前后后。权当茶余饭后的笑料好啦! 《别》的缘分 天晓得为什么俺和《别》这么缘分难断。 著名诗人、学者吴奔星的诗《别》发表于《诗刊》82年第四期,那时他69岁。铁树读到这首诗时,风华正茂,不知吴奔星是何许人也,一眼瞄过,喜欢而记下。 她是那样平和又沁人心腑,过目难忘。夕阳里的笑容,露珠里的眼睛,小河里的身影,离别原来也可以写得那么美,那么潇洒,那么令人回味无穷。到了美国,在一个party上读到《奔星集》,方知吴老原来是作品等身的大诗人,难怪一首小诗写得那么不同一般。 想起来给这首诗配上音乐,大概是90年代中期了,是中断写歌10多年后, “正儿八经”写的第一首歌,也是第一次没有自己写歌词。99年回国,在南京,老同学们唱卡拉OK为俺送行,俺一个歌也唱不来,十分狼狈,只好清唱了这首《别》算是答谢。效果还不错,连旁边一拨不认识的人(歌唱得无可挑剔)也大声叫好,顿时把俺那看不见影的信心给提高了一寸,甚是感激!遗憾的是那时不知道吴老先生就在南京,错过了去拜访的机会。 后来又多次修改,请过两位专家作伴奏都被婉拒。俺也没脾气, 还是水平不够啊。 2004年4月,吴老先生在南京仙逝。 这条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跨越高山海洋,出现在家门口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小网站上。这个小网站曾经收藏了俺最初的三首歌, 也是这个小网站让俺知道吴老原来就在南京工作。冥冥之中,你不能不问自己,世界上的中文网站数不胜数,刊登吴老逝世的消息的网站凤毛棱角,为什么偏偏就在自己家门口的网站出现了? 找出了埋藏了多年的歌谱,自己哼哼,还是蛮动听的啊。于是再次下决心请专家作伴奏。这次找到了洛城歌者,一个信奉“好配器能让丑树结美果”名言的音乐制作人,俺这棵丑树终于有机会美一美了! 在洛城歌者的帮助下,歌曲又经历了了几次修改,最后由洛城歌者配器并演唱,二零零四年十一月在网上发布。最近,他又重新录制了这首歌,使录音效果更加完美。在此再次表示感谢!同时感谢网友思雨友情制作flash。 顺便再说点“尾声”。“尾声”之一:俺家领导对俺写歌向来睁只眼闭只眼,有一天突然两只眼都睁开了,带回来一篇从网上打印下来的文章说:看看你的歌被别人引用到哪里去了。得,白纸黑字,罪证确凿!一目十行扫过,嘿嘿嘿,原来还真有人听这歌,觉得是为自己写的。虽说引用的地方不是俺希望的,可看到自己的歌被引用,多少也有点象科学论文被别人引用一样,蛮开心。至于别人如何理解,俺就不能控制了,俺只是帮吴老先生把这首诗传播得稍微远了一点而已,还望领导“明鉴”。 之二:今年夏天,俺在南京和这首歌的第一试唱者不期而遇,于是相约一起去赴吴奔星的儿子吴心海先生设下的午餐。那顿午餐十分有趣、难忘,这位朋友为自己失去了《别》的首唱权而颇有些“遗憾”。可惜洛城歌者不在,要不,这因《别》而聚的party就全了,那又该是怎样的缘分! 据吴心海介绍说,有很多人问过吴老这首诗是为什么而写?爱情、友情还是别的什么?吴老从来没有回答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喜欢,有自己的理解就足够了,不是吗? 假如不是因为《别》,不是因为写歌,生活中就没有了这段乐趣。作为业余写歌人,写歌的过程可能远比写出来的歌要更有趣。所以俺也要大叫一声,铁树,你知足吧(ZT)!:-) 写于2005-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