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节小诗

    (2004年1月) 身在异地思故乡, 一派新年喜洋洋。 常忆除夕坐年美, 难忘初一串门忙。 村里戏开锣鼓紧, 邻家客至烟花狂。 十年繁忙冷静过, 梦里垂涎到岩塘。* 岩塘: 家乡小地名, 在湖南洞口县。

  • 祝词

    我曾想,在中国,每个人所接受的第一个文化洗礼是什么?肯定,不是文字,不是绘画,当然更不是舞蹈,而是–属相。“嗬,好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这小子属猴,将来一定调皮捣蛋。”就如与生俱来一般,十二生肖给了我们第一个文化礼。 可我未曾想到,远渡重洋,一下飞机,吃第一顿饭,刚坐下,跃入眼帘的竟也是十二生肖(以上各条就是我从普及到美国每个角落的中餐馆的餐桌纸上摘录的)。这以后遇到领养中国孩子的美国父母,会马上告诉你,这孩子属什么。更不知有多少美国朋友兴致勃勃的探询:“我属什么?”“这意味着什么?”这不免令我深思,一种文化现象,为什么能如此深入人心。与此同时,以舞蹈呈现十二生肖的演出设想也油然而生。欣慰的是,这个夙愿在今年得以实现。它为我在明州工作的第二个十年打了头阵。 “猴年大吉!”我有幸第十一次代表中美舞蹈社向大家拜年,并又一次和大家分享中华文化,实是我的殊荣。有人夸曰:“真不简单,十一年,主题日日新,质量节节高”。这使我惶恐。若不是背靠着如此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无源之水,哪能涌流不息;无本之木,岂会常绿常新。中美舞蹈社处变不警,甩开大步,走自己的路。中国新年学生专场越办越兴旺,七年来小观众人数扶摇直上;长期筹划的专业小组初具雏形,这使今年春节期间能在一天之内同时赴三四个不同的地方满足各方热情邀请;充满创新精神的一整套深入学校普及中国文化的演出形式,好评为潮;金龙处处腾飞,获Minneapolis 市长马赛克大奖和付舰长奖;明州艺术委员会经过长期严格考察对中美舞蹈社的成就及管理给予肯定,因而决定长年资助。这一切都说明,我们的步子越来越扎实;我们的工作越做越深入;我们的影响越来越扩大;我们的道路越走越开阔。 中美舞蹈社艺术总监 沈蓓 二零零四年于明州

  • 情怀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非常感谢主编厚爱,把我在最孤独那一刻的心情放在最有中国气氛的时节。 不觉又是一年。经历了SARS的考验,经过了他乡的人情冷暖,经受了高强度工作环境下身体和精神的巨大挑战,我希望自己交出的是一份合格的答卷。 今年还是不能回家,不过我并不孤单。夜晚有家乡的明月透过窗帘,清晨维多利亚湾飘过的白云捎来故土的呼唤。虽然思念的人远在天边,梦乡中却常常相逢在开遍春花的傍晚。 常相思,常相忆,风雨漂泊不足惧,万里情怀万里天。祝愿隋亦先生(希望没有猜错)和所有明华的朋友在新的一年如意平安。 鸣涧于香港

  • 永失我爱——五年后自揭伤疤

     时间过的飞快。我的孩子走了五年了。我终于敢拿起我的笔写下那一段尘封的往事。很多朋友不让我写。怕我撕开自己的血淋淋的伤疤,怕我痛,但是朋友啊,我知道你们是爱我的。但你们哪里知道,写出来对我来讲才是最好的解脱。才了却了我的一个心愿。因为,我在这五年里,没有一天不想念我的孩子。不管我如何努力让自己忘却。但总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刻,某一个不经意的碰触,让我泪流满面。我永远也不能忘记臭臭给我带来的快乐和痛苦。所以我必须写,为了我,也为了我的臭臭,我唯一的孩子。我永远的孩子。   就让我把这篇文章送给我在天堂的儿子吧。臭臭,你要知道。妈妈永远爱你!不管你在哪里。我永远是爱你的妈妈。    一   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每次玩过家家时,我总是争着做妈妈。因为我会拥有一个小小的布娃娃。   谈恋爱的时候,我依偎在我现在的爱人怀里,坐在一个菜园的围墙上。在温柔的月光下,我告诉他我的愿望:我要给他生一打孩子,我要养一大群鸡,有一个很大的菜园子。在一棵很茂盛的苹果树下,摆着一张大大的桌子,我做好饭后,看我的孩子抢着吃,吃过后又围着我亲切的叫妈妈……结婚后,我常拉着爱人的手一边散步,一边想象着我的孩子走在我们前边的样子,一摇一摆的,而我在他身后轻轻踢他小小的屁股……我喜欢男孩,我一直认为男孩比较皮实比较好养。我有了儿子,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给儿子起了一个名字叫――臭臭。 有孩子的日子是快乐的,每个孩子给父母带来的快乐都是无价的,都是永恒和真实的。现在回想起和臭臭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我仍然能感到那一份从心底涌出的温柔。那是一种能让钢铁融化的温柔。 还记得他刚出生时,是那样的娇小和丑陋。红红的皮肤皱皱的,象一个小老太太。我甚至不敢碰他不敢抱他。他不停的哭。饿也哭,渴也哭,拉也哭,尿也哭。很长时间我才醒悟,他所有的表达方式也只有这些了。于是开始学习怎样当一个合格的母亲。   初为人母的我好象突然之间长大了。好象一下子有了责任。因为这个小小的生命只有靠我才能存活,他只在我的怀里才会感到安全,才会安静的睡,才会停止哭泣。当我的手轻轻抚摩他柔嫩身体的时候,他就会把他小小的脸庞扭向我,闭着眼睛,用他的小嘴焦急的四处寻找,并轻轻的发出啊啊的声音,就象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鸟。每当他用力吸食我的时候,我会感到我的生命在悄悄的流向他的身体。常常,他吃着吃着就会歇一会,然后满足的头一歪睡着了。有的时候我怕他没吃饱,还要轻轻的拉一下他的耳朵,叫醒他接着吃。   当他真正吃饱的时候,他就会如过了大烟瘾的烟鬼似的,面带着微笑满意的睡了。我快乐的看着我的孩子,并真心的感谢上天赐于我这个如此美丽的小精灵。 随着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我发觉,我原来可以这样的温柔宁静,可以这样慈爱善良,可以这样勇敢真诚。我的心中充满了爱,让我对每一个人都微笑。是的,我不停的发现着新的自己。婚前我曾不停的写作,但有了孩子后我就没有写过,我发觉孩子才是我最好的作品。做母亲让我感到骄傲和满足。   到现在我仍固执的认为,一个女人如果不结婚会很不完整,如果不做母亲就永远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孩子会让你的心异常柔软!他那天使般的笑声可以洗涤尘世的一切污秽和烦恼。他那纯洁的眼睛会使你心灵如西藏的天空般的空灵和宁静。当你抱着他的时候,当他小小的身体信赖的依偎着你的时候。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你是如此的被人需要和不可缺少。当他用纯真的声音喊你妈妈时候,你会发现你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二   我的臭臭有着柔软的身体和美丽的眼睛,白嫩的皮肤,他的头后有一片红红的胎记,像他的父亲。右手腕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痔,像我。因为我喜欢画工笔人物,所以给他留了一个古代的童子头,前面一个桃形,后面一条长长细细的小辫子,其余头发全部剃光。臭臭那条小辫子自出生以来没有剪过,我用红丝带系住,因他的头型独特,理发店剪不出来。所以,每次都是我在他睡觉的时候用小剪刀耐心的一点点的修剪。我的臭臭是独特的。至少在我这个妈妈眼里。   慢慢的,他开始学走路。开始他在学步车里学习。他学的很快,常常看到他的身影在家里冲来撞去。他很好奇,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会微笑,然后亲一下,看见加湿器冒出的白烟也会伸手去抓。在我给他做饭的时候,他会把车停在厨房门口,好奇的张望。他很依赖我,不论我在哪里,他都跟着。哪怕是我在洗澡和去卫生间,他都会重重的敲打着门,在确认我在里面的情况下,安静的等待我出去。   他在‘学步车’里横冲直撞,但他离开了车就不敢走了,他常常一手抓着床单一手伸向我,用眼神表达他的恐惧,我在他的身旁鼓励他:“臭臭!来,到妈妈这里来。不怕,妈妈在!”而我的孩子就会信任的迈开步子,跌跌撞撞的扑向我,而我一定会稳稳的把他拥在怀里……当一个母亲真好!我拥有了当一个母亲所能拥有的所有的欢乐和骄傲。   我现在仍清楚的记得,那是九六年的春天,五月的微风温柔的吹拂着我绿色的短风衣。明媚阳光温暖的照耀着我,一切都暖洋洋的,我吸着芬芳的空气,迈着轻快的步伐去接我的孩子。很突然,就同被雷击中了一般,我心中涌出来的幸福压的我要窒息,那是一种暖暖的暗流,轻轻的流遍我的全身。直达到我的指间。甚至,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了那种幸福。   那一刻我问我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我有一个爱我的丈夫和可爱的儿子。我是多么的幸福。我必须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我要留住这种幸福的感觉。结果,我真的记住了。(直到现在)而且我也真正的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幸福!那是一种真真切切的,扎扎实实的幸福。那一年我二十五岁,我儿子刚刚到一岁。 快乐的我啊,丝毫没有查觉到灾难就藏在我幸福的背后。它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刻来临。而且离我体验幸福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三   在他一岁三个月的一天夜里,他突然的哭闹起来,我和爱人一直哄着他,但他仍不停的哭,直到他哭累了,才睡去,第二天,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左眼红红的,我抱他去医院检查,医生只是告诉我,点点消炎药水要就好了。于是,我给孩子按时点药。但红还是没有消。快一个星期了,我又带孩子去查。这次的大夫好象很紧张的样子。仔细的查了又查。最后告诉我,孩子的左眼失明了。而且,怕还有别的毛病。   我惊呆了!怎么会呢?我强按住心跳,抱着我的孩子在医院里走动,等待检查的结果。我告诉自己:“不会在有更坏的事情发生了,没关系的。即使孩子真的失明,我也会好好的爱他的。”但一会医生把我的爱人叫了进去,当爱人出来后,脸色苍白的告诉我:“臭臭可能是眼癌!”我一下就呆住了:“眼癌?不可能!一定是错了。”我抱着我的孩子走出医院。我不相信。我的孩子健康活泼,就算他的眼睛有问题了,也不可能是什么癌!我不相信!我要去北京复查!   第二天,我和爱人带孩子去了北京。在同仁医院我们挂了专家门诊,在等待时,我的臭臭仍拉着我的手好奇的跑来跑去。不停的问我妈妈这是什么,妈妈那是什么。我不敢相信这么快乐的孩子怎么会得什么眼癌?!但我的心却一直悬在喉咙中……不祥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   结果终于出来了。 臭臭真的是视网膜母细胞瘤。真的是眼癌!当医生惋惜的告诉我确诊了的时候,我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很久才发现我已失声痛哭。我的心中狂喊:“不可能,决不可能!”我感到血被抽干了,心被揉碎了。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爱人让爷爷把孩子先带走,然后拉着我走出医院,我们拉着手,迷茫的漫无目的的穿梭在北京喧闹的人流中。我们不知道要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呢?!   泪水在我脸上疯狂的流着,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我知道茫茫人海没有人能帮助我的孩子。我也不能。医生告诉过我:得这个病的孩子在走的时候两只眼睛会都瞎的,而且,随着肿瘤的长大和游走,脸部要变形,会惨不忍睹。另一个好心的医生悄悄告诉我:“不行就送人吧,否则你会受不了的。我们曾见过病的孩子,临死的时候连我们都不忍心看了。太残忍了!”我麻木的听着。想着孩子欢笑的脸,我不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才一岁三个月啊。他的生命才刚刚开始,难道就要结束吗?    四   医生告诉我,臭臭现在可以化疗,也许还有50%的希望,(因为怕已经血液转移)但是他必须进行眼球摘除手术,包括眼眶,化疗的结果是这半边脸永远是他一岁时的脸,而那半边脸却正常生长。而且,即使手术成功,化疗成功也只能活到8岁左右。我真的很想给他化疗,当时我疯狂的抓着医生的手一个劲的喊:“给他做手术。做手术!”但我也清楚的知道,这对才一岁多的孩子来讲太痛苦了,更残忍的是如果他活到8岁,懂事以后,他的痛苦也是不可想象的。因为他难逃一死啊……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的孩子会得这样的病。我们家和爱人家都没有遗传史,我们不是近亲。在怀孕的时候我小心的连电视都不敢看。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那天晚上我和爱人做出了我们一生最难做的决定。我清楚的记得在做出这个决定时我那坚强的爱人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和悲伤的眼睛。我对我爱人狂喊:“不可以!医生说若不做手术,孩子会双目失明的,最后双眼会长出菜花一样的东西,头也要变形的,我该怎么办!当臭臭伸着双手呼唤我:“妈妈,你在哪里?”时,我该怎么办啊?我会疯的!做手术吧!不管结果怎样,我们都不会后悔的,就算是倾家荡产,剜骨剔肉也要给他治啊!毕竟还有一丝的希望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死去!”   面对着我的歇斯底里,我爱人使劲的抱着疯狂的我,向我吼道:“春儿,你清醒一点!你难道让臭臭长到可以质问你:妈妈,我为什么不能活下来的时候吗?你难道让他就用一只眼睛来面对这个冷酷的事实吗?你难道让他饱受身体的摧残还要面对那些好奇的目光吗?”   虽然是初夏,但那晚的风真的很冷,我们就坐在冰凉的台阶上紧紧的依偎着,紧紧的孩子,原谅父母吧!我们是残忍的,但也是无奈的!我们必须这样决定。我们宁愿让你快快乐乐的活上一年,在你什么也不懂的时候走,也不要你受尽折磨的走。虽然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我把内疚背负一生。   第二天晚上,我独自背着我的臭臭。躲开了亲人。我背着他走在午夜安静的城市里。一直走着,累了就休息,渴了就买瓶水。我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也不在乎去哪里。我只知道我要背着他走。我要和他在一起。路上,我抱着我的臭臭问他:“臭臭,妈妈爱你,你知道吗?”臭臭说:“知道。”我流着泪:“臭臭,妈妈爱你,不管妈妈怎么做,你要知道妈妈是爱你的。”臭臭回答我:“知道。”我问他:“臭臭,你来世还做我的儿子好吗?”我的臭臭,什么话都回答的臭臭却什么也没说。我的泪水滴到了他的脸上。    五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还抱着一丝的幻想和希望。也许是误诊,或许会钙化。也许这一切都是梦幻。于是,我恐惧的开始一天天的观察我的孩子,他的左眼已经失明了。但还看不出来,眼里只是红红的,后来就消了。但渐渐的本来是黑色的眼仁变成了灰色。在那一年里。我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的眼睛,我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睁开眼睛。如果,他向我微笑,如果,他清脆的喊我妈妈。我的一天就会很轻松很愉快的渡过,但更多的时候他总是皱着小小的眉头,闭着眼睛赖在我的怀里告诉我:“妈妈,我难受。”然后不停的翻转他小小的身体。每当这时,我的心就紧缩在一起,我能做的只是抱着他,紧紧的抱着他。希望这样能减少他的疼痛。希望能把他所有的疼痛都吸附到我的身上。我不停的告诉他:“臭臭,妈妈在这里呢。不怕,妈妈在呢。妈妈抱着你呢。”然后让他在我的泪水和歌声中昏睡。   我心碎啊,碎成了一片片,又被碾成粉末。每当这时,我总是痛苦的问自己:我们的决定对不对啊?我要救我的孩子啊。哪怕给他我的眼睛和生命啊。我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的孩子忍受这样的折磨呢?我心悲痛啊,做妈妈却无力帮助孩子。我抱着我的儿子,抱着这个柔软的小生命,我的心在滴血啊!我很害怕,我怕自己总有一天会承受不了,我怕随着他一天天的长大,他向我诉说他的感觉,我真的怕啊,我教会他很多的故事和诗歌,但我从不教他‘疼’不教他‘痛’和有关的字词,所以,他临走的时候仍只会告诉我:“妈妈,我难受。”我知道,只有我知道这个难受的意思。那个难受里包含了多少不能忍受的折磨!我的臭臭毕竟才一岁多啊!(原谅我吧原谅我这个自私的妈妈吧,我的儿子)   我尽力了。那时的我,每天都生活在心灵的炼狱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疼的在我怀里翻滚,却束手无策。而我的臭臭,我的坚强的孩子。忍受着多大的疼痛啊!如今,孩子那痛苦的呻吟声仍回响在我的耳边。如炼狱里的烈火般的狠狠的焚烧着我的心!让我今生今世永不得安宁! 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则新闻:一个母亲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把孩子推到了车轮下,而后自杀。新闻播出后是一片谴责那个母亲的声音。而我,可以深深体会到那个母亲的绝望和痛,因为她已准备了死亡,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孤单的生活在这个世上。   孩子的眼睛一天天的变化,变灰,变红,再变灰……我恐惧的看着它在不停的变化。我不止一次的想象要杀死臭臭。好结束病痛对他的折磨。我想象着给他打空气针,吃安眠药,放煤气,捂死他,或一家人干脆跳下楼。我每天骑着摩托车带着臭臭穿梭在车流不息的公路上,不止一次的想:要是有哪位好心的司机一下子把我们都撞死该多好啊。很多次我都不得不停下车来稳定一下自己想撞车的情绪。是的,我承认我是脆弱的。我无法忍受他的痛苦和我的绝望。    六   我的孩子活了 958 天,两年七个月十五天。…

  • 沙鷗未寫完的絕筆書 (附曉帆悼詩)

    父親沙鷗先生於一九九四年十二月十九日在北京病逝, 享年七十二歲。 家父從事詩歌創作五十五年 , 出版了三十一種詩集和四種詩論集。 他早年在香港住過兩年。 在他的最後歲月裡, 留下了一篇令人遺憾的沒有寫完的絕筆文章, 評論曉帆的漢俳。 香港詩人曉帆教授是家父生前摯友。 他很喜歡曉帆的漢俳。一九九四年一月十七日他在給曉帆的信中說: 「在重慶時 , 曾打算為你的漢俳寫一篇文章, 從藝術上分析論述, 可惜突患重病, 這個打算只好病好後才能實現了。 你的漢俳論專著, 我很有興趣。 我從事詩的評論工作已五十年。 一切新的觀念、新的思維, 我都渴求, 請贈我大作一冊。」後來, 他很快收到了曉帆的《漢俳論》和其他兩本漢俳專著《迷朦的港灣》和《南窗夢》, 并寫了感謝信。 五月十四日他給曉帆去了信, 寫道: 「我正在準備為你的漢俳寫一篇評論, 估計很快可以脫稿。 這篇文章不敢寫得過長, 但, 我的基本觀點有了; 脫稿後, 當盡快寄你求正。 我的病還比較穩定。 這種病不發展就算打了勝仗。 雖然穩定, 但不能久站, 這就誤了寫文章的時間。」曉帆先生收到此信後, 曾回信促家父安心靜養, 以身體為重, 不要為寫作操心。 七月三十一日家父很有信心地又給曉帆去信:「待稍過一、二周, 文章就可以寫成。 我是真想跟你探討一下, 你在漢俳的寫作上, 所取得的成就和有關漢俳的創作問題。 如果沒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