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跳舞的小女孩(小小说)

    萌萌没有女儿,也就没能看见自己的女儿跳舞,这是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个遗憾。但是回想起来,她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女孩像她一样爱跳舞,舞起来像她一样尽情,并且和她有着前世安排好的一段缘分。 那是十年前,萌萌最后一次在学生中心演出自己编排的舞蹈。演出结束后,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用中文说:”阿姨,我好喜欢你跳的舞”。 “是吗?” 一时间,萌萌惊讶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萌萌听过不少人说自己舞跳得好,可是被一个小女孩用这种方式说起,还真是第一次。萌萌甚至叫不上来女孩的名字,只知道她爸爸和自己的先生是一个系的同学,自己也曾经在舞蹈学校看见她来上课,但没有看过她跳舞。 女孩很害羞地点点头,把头低了下去。萌萌突然感到被什么东西触动了,蹲下身去看着她那若有所思的眼睛和她继续说起话来: “你喜欢跳舞吗?” “喜欢。” “喜欢跳什么舞,disco, modern, folk?” “就喜欢你跳的这种舞。” 萌萌把她抱住说:”这叫中国民族舞,你要喜欢,让你爸爸妈妈送你去舞蹈学校学舞呀。” “爸爸不让我去了。” 女孩淡淡地说。 “为什么?” “他说我的活动太多了。” 女孩的脸上露出失望和无奈。 “是吗?”萌萌知道这是白问。 四处看看,哪家的孩子不都是活动排得满满的?父母想让孩子轻松点,省掉一些不必要的活动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个女孩不一样呀,她应该正是听别人说喜欢她跳舞的年龄,怎么会轮到她来说喜欢大人跳的舞呢?她一定是非常喜欢舞蹈才会这样和一个自己并不十分熟悉的成人说这样的话呀!她也一定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孩子,爸爸说不让去就不去了。 萌萌真是被女孩的真情打动了,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想法,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是多么得可贵啊!” 不能让她失望, 一定要说服她父母让她继续学舞。” 想到这,萌萌对女孩说:“不要紧,阿姨去跟你爸爸说让你继续去学舞好吗?” “真的?”女孩的脸上绽出了笑容。 “真的。” “谢谢阿姨。”女孩高兴得一蹦一跳地跑开了。 可是那天晚上,萌萌没有见到她父母。 第二天,萌萌找来了女孩爸爸的e-mail地址,想都没多想就发了一信,信是用英文写的,不长,具体写了什么萌萌已经不记得了,大意是:你女儿喜欢跳舞,你应该支持她。。。女孩就是要学跳舞的,不管她长大后做什么! 信发出去,萌萌就忘了这事。后来听别人说起,她爸看了信感动得不行,马上决定继续送女儿去跳舞了。萌萌听说后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又多了一个喜欢跳舞的女孩! 再后来,萌萌看见她跳的一个双人舞。舞中的她是一条活泼可爱的小金鱼,她跳得那么欢快、尽情、美不胜收,仿佛整个人都完全融入了舞蹈之中, 成了一条如鱼得水的小金鱼。萌萌看得开心极了,那情景她记得十分真切。 再后来,萌萌偶然得知,那女孩竟然和她同一天生日! 于是每到过生日这一天,萌萌都会想起,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爱跳舞的女孩,和她一起过生日。但萌萌只给她买过一次生日礼物,他们家就搬到外州去了,萌萌也从此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十年过去了,那个小女孩大学毕业了吗?有时间的时候,她还会去跳舞吗?她还记得小时候她想学跳舞时的模样吗? (节选自《凡人小传——萌萌的舞台轶事(暂名)》) 6/13/05

  • 《别》歌一曲明华缘

    朋友送来她最新制作完成的歌曲《别》,希望借此机会感谢《明华网》为这首歌的完成所起的关键作用。听了朋友的介绍,你还别说,除了“缘分”俩字,我还真想不出更好地解释。且听我慢慢儿说。 很多很多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朋友读到了吴奔星的诗《别》,虽然那时还不知道吴奔星是何许人也,却立刻喜欢上了这首诗。到了美国才知道吴老先生原来是著名诗人,难怪一首小诗能写得那么隽永,耐人寻味,过目难忘! 几年前,当朋友决定重新开始写歌时, 第一首歌就是这首《别》。歌很快就写好了,可惜不被专家看好,只好丢一边儿去了。后来在《明华网》上读到晓帆先生的文章,知道了吴老原来是南京人, 也动过和吴老先生联系的心,可惜没有具体地址,也就只有心动没有行动了。 直到今年春天突然从《明华网》上看到吴老仙逝的消息,朋友才扼腕不已,错过的就永远错过了。翻出封尘多时的歌谱,她录下了自己的清唱,算是记下对一位曾经写下自己喜欢的诗歌的老人的怀念。 巧的是吴老的儿子吴心海先生在晓帆先生的纪念文章下留下了联系地址, 朋友终于鼓足勇气和吴心海先生取得联系, 希望能被准许用吴老先生的诗做歌词。吴心海先生很快回信表示支持,并对歌词里两处小改动表示认可, 让朋友受到极大鼓舞。又经过反复斟酌修改,终于有了今天的录音。 回首这段路程,朋友感慨地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明华网》的联系,没有吴心海先生的鼓励和支持, 这首歌能和大家见面。 所以不管歌本身如何,是不是有水平,一定要先谢谢《明华网》”。 世界是如此之大,中文网站如此之多, 这什么偏偏这一切跨越海峡, 跨越时空发生在《明华网》而不是任何其它更有名的网站? 如果这不叫缘分,什么叫缘份呢? 我为《明华网》能有这份缘份而由衷地高兴,特为此而作。 遵循朋友“只谈歌,不谈自己”的一贯原则,我的介绍只能到此了。想听歌的朋友可以去这里下载。 http://www.musicsnet.com/songs/chinesesong/leave3s3.mp3 《别》— 吴奔星 你走了,   没有留下地址,   只留下一串笑容   在夕阳里。   你走了,   没有和谁说起,   只留下一双眼睛   在露珠里。   你走了,   没有说去哪里,   只留下一排影子   在小河里。   你走了,   笑容融化在夕阳里,   双眼动荡在露珠里,   影子摇晃在河水里。   哪里都有夕阳,   哪里都有露珠,   哪里都有河水,   你走了,留下了整个的你! 隋亦 11/15/2004

  • 猴年说猴(相声)

    写在前面的话:这段相声写于十二年前,原希望能在明大联谊会的春节晚会上演出。可惜没有找到人说,只好压倒了箱底。一晃又到了猴年,春节前想把它贴出来凑个热闹,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没想到一个偶然的机会,这几张纸又出现在我的眼前。读过之后,撩起的是对往事的回忆,虽说那时晚会节目的水平不能和今天比,但气氛之热烈,甚是令人难忘。 从来没有写过相声,心血来潮将就而成,也许因此才没敢拿出去让人说。今天借网络的优势,再来过把瘾。 — 隋亦  甲:您知道明年是什么年吗? 乙:猴年,这谁不知道。 甲:噢,猴年,那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又该“说猴”了。 乙:可不是嘛,好几年了,什么年,说什么属相,都成保留节目了。 甲:您知道今年是谁“说猴”吗? 乙:这几年好像都是冯巩,今年恐怕也还是他吧。 甲:不对!今年一定是侯跃文“说猴”。 乙:为什么? 甲:因为他姓侯,而且满脸猴相,说起猴来更让人觉得如临其境,亲切可信,栩栩如生啊。。。 乙:慢着慢着,您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满脸猴相”? 甲:瞧您这张脸就基本符合“满脸猴相”。 乙:怎么把我也给扯进去了! 甲:甭管他们今年谁说猴,说什么猴,在这儿,就咱俩说定了。 乙:可不是么。 甲:还请诸位多多捧场。 乙:要不要再加上“版权所有,翻说必究”? 甲:这倒不必了,不过在座的各位可以留心听听,将来再跟他们中央电视台的比一比,看看咱们说的猴和他们说得猴,哪个更猴! 乙:好么,这就跟猴镖上了。那我们这个猴年说猴就开始吧。 甲:行啊,先问您,您会说几种猴话? 乙:去你的,您才说猴话呢! 甲:我…我不那意思,我是说您会“猴子”的几种说法? 乙:这还象个人话,我啊,语言能力不行,除了知道叫猴子,就是monkey了。您要是知道就给大伙儿学学。 甲:我也学不好,不过可以试试(学方言,外语 -- 由表演者发挥) 乙:嘿,瞧不出来,您还有两下子。 甲:您过奖了,不过我倒是从小喜欢猴子,对他们小有研究。 乙:您都有些什么研究成果? 甲:不瞒您说,我研究出猴子有三大特性。第一特性:瘦。 乙:怎么讲? 甲:您没听人说过:瞧那小子,瘦得跟猴似的。 乙:可不是嘛,从没听人说过瘦得跟猪似的。可见这猴子都瘦。 甲:第二大特性是:调皮捣蛋。 乙:这我相信,那年我去四川峨嵋山,尝够了猴子调皮捣蛋的苦头。他们拦路抢劫,向游人要吃又喝,稍不如意,不是把你的衣服撕个稀烂,就是拿着你的相机逃之夭夭…… 甲:恐怕您小时候也没少干这样的恶作剧吧? 乙:您可别在这儿乱说,有损于我的名誉。 甲:没错,您小时候的外号不就叫“皮猴”吗?就是“顽皮的猴子”的意思。 乙:您尽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是说说您研究的第三大特性吧。 甲:第三大特性是:傻。 乙:猴子蛮机灵的,怎么又傻了呢? 甲:这您又不懂了,记着,做事当心点,别让人当猴耍了都不知道。 乙:嘿,真亏了您把这话给联系上了。 甲:猴年说猴嘛,凡是跟猴有关的都可以说。 乙:那好,我问问您,自从盘古开天地,那只猴子最有名? 甲:那恐怕要数《西游记》里的孙猴子了。炼就一双火眼金睛,洞察一切妖魔鬼怪,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保护唐僧西天取经,阿弥陀佛。就连伟大领袖都有诗云: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这金猴就是那孙猴子孙悟空。 乙:这孙猴子是不简单,家喻户晓啊!那我再问,哪只猴子最调皮?…

  • 夏日余晖里的歌

        夏日时节, 天黑得晚, 一抹斜阳挂在天边, 红红的, 晚霞缠绕在她脸上, 羞羞的.     假如在这个时候, 你的案头恰好放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礼物”, 它可以是一件构思精巧的工艺品, 一幅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书画作品, 或者是一本刚刚出版的新书, 而这份礼物的作者是你极为熟悉、但怎么看都很平常的一位朋友, 也许他就是你自己, 他的专业与这件礼物毫不相干, 你会有一种怎样的感受?     在我的面前就放着这么一份礼物, 它是一盘CD, 由朋友自己作词作曲, 国内专业作曲家配乐并制作伴奏带, 专业歌手演唱的歌曲, 惊讶、欣喜和说不出的骄傲伴随着悠扬的歌声弥漫了整个房间.     虽说早在大学时就知道学理科的朋友时不时会写上一两首小曲儿,谁也没当真,只当是闲暇时的一种消谴罢了。唯一印象深的是那首, 歌中有一句”我与小兔同奔跑”, 让我想起朋友在运动场上奔跑的情景, 很是形象才难以忘却。     赴美多年, 一直没听说朋友从拾旧好。直到大约三年前, 朋友嘀咕说想写点什么东西。我对她说我是没耐心也没时间坐下来写长篇大论了, 要写也只会写一些短小的散文, 很散的那一种。不久后就听说朋友又开始写歌了, 据说是受了我那”写短小”的议论的启发, 歌词比散文还要短, 不需要大块时间坐下来写, 很适合于她。     再后来听说她找到一位从国内来的专业作曲家做老师, (顺便插一句, 说明州这里藏龙卧虎的人不少真是不假, 你要想找什么样的老师都可以找到绝对正宗的。) 收获很大。有一天, 接到朋友的电话, 张口就是”喂, 听到了吗?”电话里喳喳的噪声后面是节奏欢快, 音色丰富而和谐的乐曲。原来她刚拿到老师为她做的第一首歌的伴奏带, 忍不住在车上用手机给我打来电话, 让我在第一时间分享她的快乐。她说她不敢相信那是她写的歌了, 虽然没有人唱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唉, 人的一生真该有一回这样的喜出望外!…

  • 何乐而不为之

          细心的读者一定发现了,在悄无声息了一段时间后,《明华之友》经过一番改进和版面调整,以新的面貌又与大家见面了。        这次改进的重点是把《明华之友》从期刊的形式变为连续更新的方式,这样做的好处是读者能经常读到最新的文章,愿意投稿的朋友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在48小时)内看到自己的文章被发表出来,感受一番e-时代的高效率,和远方的朋友在网上分享你的佳作而不必担心中文代码在e-mail中出错, 何乐而不为之?        另一个改进是力求加强和读者的交流。《明华论坛》已被融入《明华之友》,供大家留言、讨论、谈感想、百言不多、一言不少、只要不是恶意攻击、不违反有关使用Internet的法律、我们都欢迎。投稿的渠道也更便利地放在了你的面前……       为配合《明华之友》改版, 充实内容,我们新增加《陈年旧事》,《文化散步》和《教育漫谈》三个栏目。 都说陈年的老酒格外香,陈年的旧事是不是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格外诱人?生活在一个快节奏的现实社会里,是不是也需要放慢一下脚步,到文学、音乐及其它文化走廊下去散散步?关心教育的朋友们可以在《教育漫谈》栏目里各抒己见,为自己的后代能在美国接受令人满意的教育出谋划策。同时为了使新的版面更加整齐化一,《开心一刻》和《天下父母》分别取代了《笑一笑》和《父母心》栏目,主题要求不变。       作为主编我很愿意为大家营造这么一个独具特色的园地。如果很多年后的某一天,当人们提起明州,即使你已不在明州居住,你会想到《明华之友》,想到其中的某一篇文章,它曾经触动过你的某一根“神经”,想到你曾经喜欢过的一位作者,他说出了你想说但没有说出的话,更不会忘记是《明华之友》刊登了你的第一篇习作,那里凝结了你几个夜晚或是周末的心血…… 总之,《明华之友》曾经是你生活中的一部份,哪怕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份,是你每天或是每周必去浏览一遍的网点之一,因为她讲述的是发生在你身边的故事,我将心满意足矣。       最后说一句,“编读往来”不希望成为“编独往来”,欢迎来信来稿和提问,你们的反馈意见将是对我们办好《明华之友》最大帮助。在此再次感谢为《明华之友》投稿的朋友们,感谢来访、留言和一切支持《明华之友》和minhua.com的朋友们! 隋 亦 mhc-editor@minhua.com 3.12.2002

  • 致读者

        就要和读者见面了, 做为主编总该和读者说些什么, 于是便有了这篇短文。     九十年代初, Internet还是孕育在腹中的胎儿, 信息的传播和交流远不如今天之快捷广泛。 中文消息和读物更是馈乏之极, 除了亲朋好友的信件大概就数(海外版) 了。于是翘盼亲友来信, 传阅(海外版) 便成了游子们寂寞生活中的一处亮点, 一种消遣。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 由明尼苏达大学学生学者联谊会主办的通讯以其独具一格的形式, 每月一期,每期8-12页不等, 免费送到了留学生学者的信箱里。她发布联谊会的通知, 传递社团里的新闻, 刊登本地学生学者的习作 …… 犹如严冬里的一缕春风, 给大家送来了一丝清新的感受, 一丝耐久的回味, 一种心灵的交流, 一种社团的归属感。我就是那时的忠实读者之一, 印象很深的有陶业的关于女儿的故事连载,标题虽记不清了, 可有些细节仍然记犹新, 甚至很遗憾没能读到故事的结尾。还有老屋的 “老婆, 我爱你”, 情真意切的呐喊, 让人过目难忘。     后来, 我的两个朋友志愿做过主编, 他们热情地向我约稿, 我在惊喜之余认认真真地坐了下来, 发誓要写一篇正二八经的文章。可是, 绞尽脑汁写下的几行字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去读, 拖了很久也没写成, 只好跟朋友说声 “报歉”, 对自己说 “得了, 英文没学好, 中文也丢得差不多了 ”。虽说没能完成朋友交待的任务, 并未影响我对 “主编”一职的好奇, 从他们那里我知道了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