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女初长成
夏日刚过,突然发觉小女长大了。不仅个头出挑高了,手脚长了,小脑瓜儿也变得复杂了;各种迹象表明,她已步入 Pre-teen 的人生阶段。自然,她提出的问题已超出小儿科的水平,而她的一些举动也经常会给父母带来一些意外和惊喜。 你问我爱你有多爱 女儿经常爱问的一句话就是“你爱我吗?” 如果批评了她,就变成“你还爱我吗?” 当然,回答都是肯定的,“爱!” 一天,女儿又问我爱不爱她,我说爱。“怎么爱?”我说,送你上学,带你去滑冰,给你做饭,帮你做作业,跟你玩儿,这都是爱。女儿有点急,觉得没把意思讲清楚,赶快解释说:“我问你爱我有多爱?” 哦,原来是问爱的程度的。 “很爱。” “那还不够。” “特别爱。” “还是不对。”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说呢?”看着那张小脸急得通红,我感到有点歉然。 “要说成有这种意思的,”女儿一边双手比划着,一边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就像紫薇对尔康唱的那样,‘……天苍苍,地茫茫,你是我永恒的阳光。山无棱,天地合,你是我永久的天堂。’” 好家伙,看连续剧看得“中毒”不浅啊! 说老实话,像这种爱的誓言,我腹中从来没有多少存货,冷不防让女儿问起,顿感大脑一片空白。又不好打击女儿学习语言的积极性,只好挖空心思地冥思苦想。 哈,有了!前阵子刚刚读了英国诗人罗伯特•彭斯的《红玫瑰》,其中两个句子与中文的“海枯石烂心不变”竟似同出一辙,遂顺手捡来借花献佛: “我爱你下去,亲爱的/直到四海枯竭/直到太阳把岩石溶化/我爱你下去,亲爱的/只要是生命不绝……” “对,就是这样。”女儿满意地点着头。 女儿有关爱的问题,引起我的深思:不知是中国人含蓄内敛的性格使然仰或其他,在我的记忆中,好像从未对父母使用过“爱”这个字眼,哪怕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和热爱,也只落实到行动上而不是挂在嘴头上。自知“陋习”难改,只好接受女儿爱的再教育,从女儿身上做起。 直白VS 拐弯 我这个人比较直白,尤其是对家里人或熟悉的人,讲话很少拐弯抹角。说得好听一点儿就是“实话实说”;自我检讨一下就是思维方式简单,忽略了听话者的感受。 上个星期日带女儿去参加一个滑冰比赛。难得的一个艳阳高照的初冬日子,一早起来,开车30多分钟来到了比赛场地。注册签到,上交比赛音乐带,化妆,着比赛服装,作赛前热身活动,等做好一切准备后,我就急不可耐地坐到观众席上等待比赛的开始。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些做父母的比他们的参赛孩子还紧张激动,张大了嗓门吆喝着,使劲鼓着掌加油,照相机录像机不停地闪着光。 比赛的第一项是规定动作。轮到女儿上场了,还没等到裁判说开始,就见她噌蹭噌地滑了起来,急的教练在场边大声呼唤。原来她把教练对另一个队员讲的话以为是对自己说的,所以一上场就照着教练说的做了起来。滑了半圈才缓过神来,重新开始。意想不到的小插曲,影响了她的第一个动作—向后旋转。15分钟后,女儿和她的队友叫凯尔西的女孩急冲冲地跑到我面前,凯尔西一脸阳光灿烂,只说了句“成绩出来了……”就没了下文,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我,好像期待着我进一步发问。女儿抢着说:“凯尔西得了第一,我得了第二。”顿了顿,又说:“我知道我第一个动作没做好,所以得了第二。”我抬头看着她,说:“妈妈知道,我想也是这个结果。”女儿张大了眼睛,提高了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得第二?” “你不是也知道吗?你的向后旋转没做好。”“那你也不应该认可(confirm)我说的呀。这说明你对我没信心。”“这不是实事求是吗。”我暗自心里嘀咕着。 下午是自由滑比赛。女儿一幅“壮志未酬”的样子,很有一定要滑好的决心。不是我夸女儿,她的冰感很好,自Toddler到现在的自由滑四级还没怎么见她摔过跤,仅有两次还是被人撞到她;她身体轻盈,空中跳好象毫不费力一样;她动作姿态优美,显示了她良好的舞蹈基础。我也不清楚她能在花样滑上走多远,最后能达到什么水平,只是觉得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这就足够了。 比赛开始了。凯尔西在第一个旋转动作上不幸摔到了, 引起了看台上一片惋惜声。女儿最后一个上场,她的整个节目完成得完整连贯,动作和音乐非常和谐,特别是她的向前向后Spiral 动作大有Michelle Kw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