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在心头-致好友
炎炎夏日的“寻根之旅”途中,竟然遇到了你,令我激动万分;又见到虽已白发潇潇,但身骨依然硬朗,谈吐依然锋利的班主任,更是意外的惊喜。遗憾的是未能见上你的母亲-住院的伯母,哎,恐怕以后难得有此机会了。 当今,先进的通讯手段不是电话就是电子邮件,而此时的我却愿坐下来,静静地想一想,写一写,就这样悠哉悠哉地想到哪写到哪吧。你可愿和我一样,悠哉悠哉地读一读,忆一忆,而后再静静地想一想,写一写呢? 是什么使我们两个原本互不相识的小女孩走到一起的呢?哦,对了,不就是那场“史无前例的……”吗?当我们被莫名其妙地赶出那所“修正主义”的小学,惊慌失措地在另一所学校见面时,我们又惊奇,又欢喜。惊奇的是,我们怎么以前不知道是在同一个学校?欢喜的是,我们有伴儿了,有依靠了,因而胆子也壮了几分。从那时起,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互相鼓励着,互相扶持着,跌跌撞撞地走过一段段坎坷不平的道路。 那时,你的父亲被打成“走资派”,我的父亲被冠以“臭老九”。我俩儿就像一双失去了父母的孤儿漫无目的地彳亍而行,背后则招来怪异的目光,不停的指指点点。我们的心颤抖了,我们的眼睛潮湿了,两人对看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获得了勇气。默默地,我们手拉着手,挺起胸,昂起头,大踏步地向前走。 有件事至今令我记忆犹新。一天,不知何故,你被叫进办公室,不久就传出你和一名工宣队员激烈的争吵。我当时在门外真为你担心。突然,房门大开,只见工宣队员不自然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手作出送客的姿势。而你泪如泉涌,厉害的小嘴仍在不屈不饶地据理力争。我深深地被你的勇气折服,工宣队员也被你近乎疯狂的气势所震慑。自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随意找我们的麻烦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和你父亲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握手。那天,我们在路上不期而遇,你向你父亲介绍了我,又向我介绍了你的父亲,然后,伯父就微笑着伸出他那温暖厚实的手。我局促不安,我受宠若惊,在那黑白颠倒的岁月,我第一次有了被人尊重的感觉。而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怎配他那个级别的领导像对待同志一般的握手呢?只听你大大咧咧地在一旁催促:“快点,快点啊。”我羞怯地,迟迟疑疑地伸出了手,一下被伯父握在了手掌中。那种感觉啊,是真诚的、踏实的、信赖的、鼓励的,又是充满力量的。这样的一双手,怎么会被扳倒呢? 有人说,我们这一代是被耽误了的一代。岂知,我们也是经历过“烽火”,成熟的一代,是奋起拼搏的一代。君不见, 灰蒙蒙的煤都已现出晴朗的天空 黑黝黝的坑道已变成翠绿的南湖 大洋彼岸,船儿在万湖微波中荡漾,海鸥在碧空万里中飞翔。优美动听的故乡之歌可会传到我的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