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背后的雨(四)

    人,都会有自作聪明的时候。抱着浑然的气魄去假设一个自已认为是最终答案的结局。呵呵,不得不承认,我们大部份的时间都在走前人走过的路,好的或是坏的。虽然吸取了精华,却依旧帅真的尝试失败与痛苦。于是猜测的成功性就很高。所以,当某人勇敢的说这个是真理时,大多数人都在点头同意。 我也假设着我与阳光越发无言的原因,虽然从根本上讲我是相信他的,可也有怀疑的成份。因为我还不是上帝,连做个天使也要差好几万年的功力。电话依旧是天天一个,从原本二三十分种的谈心,到现在半分钟的”宝宝,早点休息。”局外者觉得正常,可我总有种被忽视的感觉。阳光忙,但真的全是应酬吗? 日子一天天的过,一年转眼即逝。 先前的怀疑渐渐被事实取代,常有好友偷偷告诉我看到阳光与某某女孩成双入对。我问阳光,他说是他的同事或好友的女朋友,他经常在做车夫一样的角色。信还是不信?我选择了沉默。自从与阳光交往后,我的个性被更改了很多,原本是天真浪漫极度外向,而今只是微笑、微笑、微笑。淑女吗?呵!更像是裹在世俗套里的囚徒。 (未完,待续…)

  • 认命大妈

    “大妈”,大院的人都这样称呼她。其实她那时年纪不算太大,可能是因为她有一双缠过又放开过的小脚,穿着打扮又像个乡下人,看上去就年长了许多,所以大家都这样叫吧。我也就跟着亲亲热热地称她大妈了。 大妈有一张圆圆的脸,矮矮胖胖的身子,看上去温和敦厚。她还讲一口悦耳的北京话(没有那么重的儿化音),只听声音,还以为她是从大城市来的呢。大妈做事干净利落,家里经常收拾得整整齐齐,擦拭得窗明几净。她对人很和善,讲话时脸上常带着笑,没见过她和任何人红过脸。但如果是她自己的孩子犯了过错,她就会狠狠地教训他们,气极了,甚至还用鞋底抽打脾气最倔强的儿子,待两个女儿将她拉开时,就见她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我真是命苦哟……”每每见她如此,即知她又在想她不在家的丈夫了。 大妈的丈夫是个水利工程技术人员,沉默寡言,长年累月工作在海河工地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叮叮当当地忙碌起来,这都是月月积攒下来的男人的活计。等到家里一切收拾妥当,又是他启程返回工地的时候了。大妈只得带着三个儿女重新过起日日盼,月月盼的日子。妈妈有时忍不住劝大妈想个办法把她的丈夫调回来工作,可大妈总是说:“没辙,就这个命。” 我家和大妈家是邻居。爸爸、妈妈是双职工,经常把我们托付给大妈照看,我们也乐得往大妈家跑,一是大妈家的孩子也是我们的玩伴;二是我们特别嘴馋大妈家的饭菜。大妈家境清贫,但她还是可以变着花样做出精致素雅的小菜,每次的饭菜都被我们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扫而光。暑假我们南下到外公外婆家度假时,家里的一切自然而然地就又都托付给大妈了。秋天开学返回时,大妈已将我家种的向日葵花盘摘下,葵花籽搓下来,晾干收好,装进几个布包包里,整整齐齐地摆在我家门口。那时,爸爸、妈妈都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因为工作忙,也为能让我们接受良好的教育,就把我们姐弟送进一所寄宿学校。周末回家的晚上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光,晚饭过后,爸爸、妈妈和大妈一家就端出凳子,坐在院子里,手摇蒲扇,乐滋滋地欣赏我们几个孩子自编自演的节目。我们跳啊,唱啊,无拘无束,是那么的快乐。这时大妈就会感叹道:“你们的命真好!”我当时觉得大妈爱唠叨,什么命好不好的,生活还有比这更甜美,还有比不上这的吗? 好景不长,不知怎的,一夜间一切都变了样。爸爸在省会,妈妈在本市,但两个人都不能回家了。我只好负起姐姐的责任,照顾弟妹,还要给妈妈送饭。一天晚上,刚刚从妈妈单位送饭回来,老远就见家门口影影绰绰地挤满了一帮人。一个男人牵着一个男孩子,大声质问:“这家的大人呢?”我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说:“我爸妈不在。你有什么事?”他气呼呼地把他的孩子拖到前面,凶神恶煞般地吼叫:“你弟弟打了我家的孩子,你爸妈不在,我就替他们管教管教他。”说着,伸手就朝弟弟抓去。弟弟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赖在地上不肯起身。我的眼圈也红了,挺直小小的身子,挡在弟弟面前,声音颤抖着尖声说道:“不许打我弟弟!要打就连我也一起打了吧。”正在僵持不下时,听到人群外传来熟悉的北京话:“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点儿良心啊?还有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啊?人家爸妈不在,已经够可怜的了,还要欺负孩子吗?”大家转头一看,大妈正从断墙处探过一双小脚,蹒跚走来。见大妈这样老实的人都出来说话了,那人只得拉着他的孩子悻悻而去。大妈将躺在地上的弟弟扶起来,叹息道:“这是哪辈子造的孽哟……” 不久,不幸又降临到大妈家。大妈的女儿在那段时间受到刺激,导致精神失常,早产生下个女孩。婴儿瘦小得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猫,胳膊还抵不上我的大拇指,我们都担心她活不下去。大妈却不肯放弃,每天拐着那双小脚,往返于医院和家里,同时照顾着两条生命-女儿和小外孙女。每次她从医院回来就瘫坐在床沿上,对着肿胀得像红萝卜似的脚揉搓上半天。苍天不负苦心人,小外孙女奇迹般地活下来了。将孩子接回家里后,大妈就更忙了。见她一面嘴里哼着摇篮曲,一面里里外外不停地忙碌着,满脸沁着细小的汗珠,我心里就为大妈叫屈,想:大妈命真苦。 后来我们搬了家,因为大妈不识字,我们就断了联系。再以后,听说她的儿子也结了婚,我想这下大妈可以放心歇息一下了。哪知,娶的媳妇得了病,经检查竟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大妈的儿子满可以和她离婚的,谁知小时不知受过多少次臭骂,挨过多少次鞋底的他却和大妈一样的禀性-老实、厚道,生怕离婚后没人照顾,使病人病情加重,不忍心和她离婚。哎,可想而知,又有一个人需要大妈的照顾了。我仿佛又听到大妈喃喃自语:“这就是命。” 大妈就像一口古井,默默无闻地付出着。口渴了,谁都可以到她那舀口水喝。她辛勤地哺育着自己的儿女,尽力地照拂着其他的弱小,却从不图任何回报。我真想再亲眼见上大妈一面,拉着她那双粗糙温暖的手,亲亲热热地叫上一声-大妈!

  • 阳光背后的雨(三)

    从车站出来,我便四处寻找阳光的影子,因为先前他说要来接我的。人来人往,我呆呆的站着,很久很久… 当周边成为流彩时,我觉得在胸的下方有一股郁郁的气。一个人,几许疲惫,坐在行李箱上打阳光的手机,通了却没有人接。 倒在床上就呼呼的睡了,因为的士司机不愿意将我的行李搬到四楼,我就无奈的作了回女力士。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手机响,是阳光的声音,很吵的背景。他说在应酬,实在无法脱身,让我早点休息。第二天早起一看时间,竟是凌晨三点打来的。 再次看到阳光是三天后,此前他一直说忙。那天在我的公司前见到他,身后还有一辆白色的捷达。我问他车是否是单位的,他淡淡的告诉我,是他父亲给的生日礼物。一路上除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我们一直沉默着。 “有点不一样了”我总是这么自言自语。从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半年,不是很长,但差不多也够可以了解一个人。可是,对于阳光,我却始终有看不到的盲点。 但我们还是有约会,在一起的时候他同往常一样风趣。走在街上,我们是别人眼中特别般配和幸福的一对。只是… 只是这样的美好所拥有的时间越来越少。阳光忙,非常的忙。 之前有说到,我出生的这个城市有外人无法想象的异样繁荣。“异样”指什么?除了台湾人多得无法计数外,便是同样无法计数的小姐。几乎所有来这里的外商都知道,我们可爱的市委书记总爱用“繁荣娼胜”来解释这个江南小城为什么会发展得如此之快的缘由。 虽然小姐多半来自内地,可被她们所腐化的气息,却早被这个城市太多的人吸入了思想。 而与此同时,灵魂就开始有了化学反应。 “应酬”总被阳光戏说成“新社会的三陪”,陪吃、陪喝、还要陪着点小姐。阳光一直跟我发誓,他只和小姐拼酒,绝没有过机的事。在这一点上我想我是相信他的,因为当他站在我面前时,我总感觉有一种无法说清的正义感。 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你的信任,我想我是做到了。 (未完,待续…)

  • 阳光背后的雨(一)

    “阳光”是一个人的名字。认识他的时候,我双十年华,很傻、很清纯。之所以叫他阳光,是因为他笑起来特别的灿烂。   我是在本地的一个聊天室里认识他的。那一天他原本打算出门,但他母亲非让他修完家里的灯泡再走。结果灯泡没修好,还把灯罩给摔碎了。作为惩罚,他只能呆在家里。于是我认识了他。   阳光很健谈,从南到北什么都知道。他还喜欢写搞笑的文章,每出一新帖,就会让我第一个看,而我也必定是对着电脑从前笑到后。真的很有趣,是的,很有趣。   在我印象里,两三年前的“网友”定义与而今的似乎要相差很多,我只记得那时能称得上网友的,多半是真诚的不得了,很少有像现在这般鱼目混珠的事。阳光就是这么个坦诚的人。他曾在苏州大学念法律,毕业后就留在我们这个市的招商局里当办事员。除了他的父母,他什么都愿意谈。那时我们这个城市很迷保龄,于是整整两个星期,我们都在讨论打好保龄的技巧。现在想想,呵呵,不就是把一个球仍出去嘛,但当时可觉得蛮了不起的呢。 如果不是邻近城市的人,是很难想象我们这个城市异样的繁荣的。这里的人口四十万,其中有五分之一是台湾人,走在路上,周边的景物会让你模糊的以为在台湾某处。同邻近的上海不同,这里的海派更接近日本式的。之所以要说这些,是因为阳光就是这样一个超级日本式的男人。 我初见到阳光时有些惊异,他比我相像的要胖很多,不过长得倒蛮帅气。而我给他的印象就是高。其实我也才165CM,但在江南的地域里,这样的身高至少是不矮了。最搞笑的是初次见面彼此都不敢认,我差点把骑在太子车上的他当作对面茶馆里的打手。 还过最后,终于还是在一家叫“加州阳光”的咖啡店里坐下了。他用一种非常可爱的眼神打量着我,从上到下,好半天才逼出一句话:‘美女,喝水果茶吧’。结果大家都笑了。 就这样,阳光,坐在我对面。很真诚的样子。 (待续… …)

  • 阳光背后的雨(二)

    打保龄是我们见面后常在一起做的事。我的最高分是160,阳光有时会打到200以上,很是厉害。一起交往的时间久了,我发现阳光是个非常能照顾女生的男人。就说这保龄吧,我就曾出过好几次糗。比如把球扔到身后并砸到服务生的脚呀;或是用力过猛,把球送到别人的比赛道并撞飞人家的好球之类的。这个时候,阳光就会把我拉到其身后,自己替我被人家骂还要赔不是。 除了保龄之外就是喝茶。多半这是我的表演,但有一次阳光还是硬着要为我作一回茶道。看着他胖胖的手捏着小小的紫沙壶,样子憨得可爱。一弄就是大半小时,好不容易泡好,偏壶嘴里出不出茶水来。一看,茶叶太多。用牙签去捅,才挤出仙露般的半盅。阳光喝一口,我喝一口,没啦。面对一片狼籍的泡茶台,三个打翻的小茶盅,还有一个壶口插満牙签的紫沙壶,两个人傻傻的笑着。突然阳光拦我入怀里,吻了。 我们一致否认这叫“网恋”,事实上我们只是都爱到BBS上发点擅长的东西罢了,连聊天室也不常去。 阳光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招商工作的应酬相当的多。不过他总能每天给我一个电话,无论前提有多忙。爱情的保鲜期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都开始偏向于所谓的事业。24岁的阳光成为局里最年轻的主任,而22岁的我也被公司派往广州参加IT主管培训。一切看起来太完美了。 预定三个月的培训有很大的时间缩水,广州的一切与事先所想相差太多。那边的员工奴性很重,不懂得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利。我看到一个完全不适用江南的管理制度。于是我提出要提前回苏州。但另一半要因,是我个人的思念太重。 然而,我回来了,却又后悔了……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