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杨印象小记

    柏杨印象小记 (笔者注:台湾著名作家柏杨于今年4月29日凌晨去世,这是当今华人社会和华人文学的一个重大损失。斯人已去,精神永存。笔者想起了两年多前他在香港的一次活动和讲话,仅以下面短小的文字,向这位傑出的文学家和思想家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深切的悼念。) 2005年9月11日,香港明报出版社、香港作家联会、新加坡文艺协会等联合主办的世界华文旅游文学讲座和征文颁奖仪式分别在香港中央图书馆演讲厅和北角新都会酒楼举行。是次活动邀请了台湾和大陆著名作家柏杨和余秋雨为主讲嘉宾,同时也邀请了几位大陆的著名教授参与讲座。下午三时,讲演厅已经座无虚席。两小时的讲座兼讨论中,讲者精彩纷呈、听者专心致志,不时有愉快和会意的笑声爆发。特别是讲演结束,听众和讲者的对话和讨论,气氛热烈,场面轻快。可以说,这是一次很有意义和很成功的文学活动,而作为听众之一的我,也颇多收益。下面,只是我个人对柏杨的一点印象。台湾著名作家柏杨,大约二十年前以《丑陋的中国人》一书而闻名两岸三地和世界华文社会。不过,当时我听到这个书名时,是非常反感的,无法接受。现在我知道,这是我长期有一点“左”的倾向所引起,同时也因为自己较少反省的精神所致。后来的日子里,我逐渐从一些报章杂志上多少了解了柏杨的思想和那本书的主要内容,我基本上是认同的。虽然对自己有所认识,但是说实在的,也许是惯性作怪,我到现在也还没有看完他的那本书。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柏杨。他是一个已经八十多岁的老人,一头白发,行动稍有不便,走路要由他的夫人和工作人员从旁扶助,但精神还不错,思路明晰,观点尖锐直爽,语言也不乏幽默。也许是中国人的“见面三分亲”,他给我的印象不错,再没有反感的感觉。八十多岁的老人,可以做我的叔辈,我有了尊敬他的感觉。特别是他的演讲,直言中国人的弱点是“不为天下先”,我们应该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自我反省的精神,认为旅游文化可以帮助我们的民族开放思想和取得发展,我非常赞成。他还引用“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诗句,寄望中华民族不断自我反思,不断强大。我对此非常欣赏。他的直率、他的批判精神,博得了全场听众的掌声。在讲话中他说中国的旅游文化是从徐霞客才开始的,这一点我却是不敢认同。因为我曾经读过郦道元的《水经注》中关于长江三峡的一段描述,那简直就是一篇非常精彩的游记文学。再早的还有泽畔行吟的屈子,我也读过宋玉的《神女赋》和《高唐赋》等篇章。后来的几位讲者也已经就这一方面作了很多的补充。                                                    徐国强                                                (2008年4月30日)

  • 意难忘

    意难忘 父亲宽厚的肩膀 母亲额纹的风霜 故乡村前潺潺的小河 龙眼树绿了村后小山坡 老师桌头的那杆朱笔 同学意气激扬文字 跨过了长江跨过了黄河 苗岭秀乌江雄任我驰骋 洞房花烛夜说不尽的温馨 襁褓中初生宝宝的哇哇声…… 而后 三十载东方之珠风雨沧桑 走过了岁月耳顺人生 如今 传承了父亲宽厚的双肩 母亲的皱纹爬上了我的额前…… 2008年2月11日

  • 诗接千载蕴哲思

    诗接千载蕴哲思 -吴开晋教授四首诗歌的绎意与遐思 一、《九江烟水亭畔小吟》[注1] 在桂花飘香的江南八月,诗人在九江的烟水亭畔小酌。餐盘中的一条鳜鱼,使他想起了一千七百年前晋朝名人张翰。 张翰,西晋时人,有才学,得到齐王司马炯的器重,官至大司马东曹掾。正当他才华横溢,官运享通时,那一年夏秋之交的一天,一阵秋风乍起,他突然想起故乡江南吴中的莼菜羹鲈鱼烩,馋涎欲滴,于是官也不做了,挂冠封印,马上驾着马车赶回老家去了。 是呀:“家乡的梦浓,酒酣”。 张翰有句名言:“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 ”。这也许会被时人诟病为胸无大志的鄙俗与颓废,但历来却为有识之士所乐道,认为是智者之言也,因为非洞察人生要义又兼识时势荣枯者不能言。 张翰回家乡不久,他的主人司马炯就在“八王之乱”中败亡,张翰逃过了一劫。 相反,与张翰同时的大才子陆机,却落得刑场抛尸,抱恨千年。 陆机,同是江南吴县人。他风流倜傥,文名远播,胜过张翰。他的《文赋》,为我国古代重要的文学理论名著;他的书法《平复帖》,是我国书法界的重宝。他早期隐读家乡,后来不甘寂寞,迷恋官场权位和富贵,千里迢迢从江南到洛阳,先是在赵王司马伦手下任相国参军,中书郎,封爵关中侯。翌年,司马伦为成都王司马颖所杀,他被捕后获赦免,但他没有醒悟,继而委身司马颖麾下效力,结果又兵败洛阳门外,而他和其弟陆云一起,落得个身败名裂,身首异处。一代文豪,死时仅42岁,悲夫! 啊,“正该归去,莫待秋深”! 故乡,永远是天涯游子温暖的避风塘。 “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二、《密密的梧桐叶》 梧桐树,粗壮奇倔的树干,阔大茂密的树叶,是许多城市街道的一道风景线。 初夏,走在梧桐树浓密的树阴下,一阵微风吹拂树梢,树叶飒飒作声,就像许多兄弟姐妹在亲切地交谈。 鸟儿在树枝上跳上跳下地嘻闹,把自己的故事留给了梧桐叶子。 突然,一阵暴风雨袭来,树枝狂烈摇曳,梧桐叶子也在风雨中哗哗拍击。 有几片叶子落下了,满树的叶子“珠泪潜潜”。 伤心过后,“它们祝愿它早日化为泥土”。 不是“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 而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你看:当落叶融入了母亲大地的怀抱,“当春天的风笛在云中吹响,它们便重新相会在树巅”。 落叶有情!密密的梧桐叶子呀,带诗人去寻找生命的永恒。 三、《沙暴祭》 我把马德俊教授的《读[西行路上的沙暴]》[注2]看作是对《西行诗草、沙暴祭》的简评。我很欣赏和赞同马教授一针见血地指出这首诗的主题:“这是诗人满怀愤怒对人类野蛮破坏自然界的谴责!自然界本来是和谐的。可是贪婪的砍伐者的刀斧却毁坏了这种和谐。……读过此诗令人深思啊!” 这首诗除了旗帜鲜明地揭示了人类与大自然必须和谐相处这一当前重大主题外,在诗的意象和形式美方面,诗人也进行了新的探索,从而深化了诗歌的主题,使诗意更富立体感,诗的语言更具张力,达到震撼人心的效果。请看: “白杨,在哀鸣 红柳,在哭泣 绿色的血液 一滴滴 滴 下 被黄沙之唇 吞噬“ 在这里,诗的形象语言在形式与意境两方面达到了完美的结合,揭示了大地沙漠化的重要原因是由于人类贪婪的伐木声。 再看最后一节: “黄风怪 …… 它得意地狂笑 又把一个个贪婪的 伐木者 雕塑成沙漠 干 尸“ 把“伐木者”三个字放在“一个个”下面,既相互对应,又加强了对这些破坏自然生态的人的愤怒和鞭鞑。把“干尸”分两行伫立在“沙漠”之下,既表明这些人自食其果,被埋在沙漠之下的必然,又达到震慑和警世的作用。把贪婪的伐木者破坏大自然的和谐,最后自己也只能成为沙漠的陪葬者的必然后果,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振聋发聩啊! 四、《杜甫草堂观后》…

  • 瞬间

    瞬间 喧哗嘻闹的浪花 一天天 一年年 从大海深处追逐而来 执著地向岩礁上撞去 笑迎粉身碎骨 只为了那长久的思恋 整装待发的烟花 一支支 一排排 向蔚蓝天空飞奔而去 尽情地在高空欢歌怒放 不畏灰飞烟灭 只为了这瞬间的灿烂 历史时空的长河 星光熠熠 人生 多么短暂的一瞬 啊! 如果能够爱 无怨无悔 平凡 但自强不息 就算明日太阳落山 瞬间也是永恒 徐国强 2007年10月3日

  • 十年风雨路

    十年风雨路(连俳八首) -献给香港回归祖国十周年 暴雨何滂沱[注1] 洗却百载耻与垢 紫荆还神州 遵行基本法 一国两制壮中华 港人有了家 也曾沉谷底[注2] 萧瑟秋风激斗志 大鳄败逃急 也曾惊瘟神[注3] 料峭春寒不能淫 守望情更真 经贸更紧密 个人游港竞潮汐 祖国好扶持[注4] 香港没有死 财富论坛铁娘子 纷纷改口碑[注5] 十年风雨路 千锤万击铸明珠 香江破云雾 万众心相连 繁荣和谐创新篇 维港舞翩跹 注1、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祖国,是日大雨滂沱。 注2、 1997年10月下旬起,亚洲发生金融风暴,香港经济受到严重打击。 注3、 2003年春,中国、香港和部分地区爆发沙士世纪疫症,死亡数百人。 注4、 指中央政府推行CEPA政策和开放内地人到香港自由行等措施。 注5、 指《财富》杂志和戴卓尔夫人在香港回归前和十年后的言论。 徐国强 (2007年7月写,10月修改于香港)

  • 古都行二则

    古都行二则 世纪之交的2000年11月,我曾经因出差来到古都西安(见拙著《香港的灯光》中《西行小记》一文)。七年过去了,古都别来无恙? 那次来时开初几天是在兴平开会,开完会自己一个人跑到西安市区来,穿行在现代和历史之中,一天时间够匆忙的了。孤独,没有熟悉的朋友,只为了完成多年的向往。 也是初冬季节,这次来也许衣服带得不够,在户外感觉有点冷。雾特别大,据电视新闻报道,北方有不少城市的航班受影响。好在我们从深圳来时航班却非常准时。 寒冷和大雾没能冲淡我心中的温情和渴望。这次我终于可以与我仰慕并神交多年的西安老诗人江河见面了。还有,由于在《招商局》任编辑的作家张鹏先生的介绍,约了陕西省文联副秘书长和谷先生,他将约会多位西安作家与我聚会交流。 一 江河,一位年愈古稀的诗人。他的心充满纯真,他的诗充满童真,因而深深地感染和撩动了我的心。 11月12日傍晚,江河夫妇亲自来到秦都酒店与我会面。我注意到他那已显斑白的华发,充满平静慈祥的面容和柔和慈爱的眼神。 两双手紧紧相握,手心传来他信任爱护的暖流,也传递着我喜悦激动的脉跳。 随后他请我到俗称“回民街”的一家叫“贾三灌汤包子馆”的饭店,品尝西安的特色小食,也品尝古都的街景和夜色。 饭馆入门立着一大屏风,上有整幅贾平凹的《友情》木刻,详述与贾三的友情及其对餐饮的贡献。屏风古色古香,也让饭店多了一层风雅的色彩。 虽然饭店生意不错,口味却只能说还过得去而已。 餐后在街上徜徉,在一个纪念品商店买了一个陶埙,开初吹不响,商店的小姑娘教我,居然吹响了,呜呜的还挺动听。 秦都酒店背后不远就是古城墙,不知现在晚上还有没有人在城墙上吹埙? 二 11月13日晚上,和谷约了多位西安作家在全聚德聚会,让我有机会结识了许多新朋友。虽然时间短促,交谈不算深,未能尽兴,但是有了开始,也就有了延续的机会。 他们谈到陕西作协新的头头贾平凹;谈了大型历史歌剧《长恨歌》,公演几十场,盛况空前;谈了不少作家曾经下海,南来北往,一道“战壕”里蹲过,很是感慨;谈了作家们的人事沧桑,曾经的委屈风霜;还有现在、未来…… 座中有《延河》副主编姚逸仙先生,他中等个子,热情豪爽。我告诉他我在读大学时就曾经订阅过《延河》,印象深刻。四十年过去,今天居然在延河畔遇到《延河》,能不心动? 西安电影制片厂著名编剧、作家莫伸、竹子也参加盛会。虽然他们当年也经历了不少坎坷曲折,但是他们的许多著作、剧本获得高度评价和肯定,这就够了。如莫伸的小说《窗口》,获首届全国优秀短篇小说一等奖,他编导的电视剧《郭秀明》,受到广大观众和专家的好评,《永恒》、《头版新闻》分别获第一、二届夏衍电影剧本评委奖等。而竹子的《野山》获三大洲国际电影节大奖,第6届电影金鸡奖;《男人的风格》获第4届全国电视剧金鹰奖等。我注意到他们在提起当年的是非曲直时,基本上还是心平气和的。我想,没有了浮躁,这就是他们能够越过人生的险滩,走向文学成功的关键了。 著名作家朱文杰,是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会长。他带来了由他任执行总编的杂志《英才》送给我。他兴致勃勃地向我和其他人介绍杂志的宗旨:宣传英才、学习英才、联络英才和推荐英才。我翻开创刊号,看见里面就有陕西著名作家陈忠实的采访报道。可惜那天晚上我一兴奋就喝多了,头晕晕的,临离开时把杂志忘在了饭店里了。 我请江河也来参加聚会,他坐在我的旁边,是聚会中最年长者。一定是看惯了春花秋月,潮起潮落,他较少发言,沉静地听大家天南海北。聚会中还有大家称为“老大”的作家子曰先生,和西安文坛后起之秀,西安《华商报》文化部的杨莹小姐。 西凰酒的烈度,让聚会不断升温。西安人的豪兴,也渐渐酝酿出古都浓浓的夜色。 徐国强 2007年11月22日

  • 杂谈二则

    杂谈二则 严肃、轻松与恶搞 近几年,大陆媒体和图书出版市场热炒品三国、解红楼、煮水浒、品论语等等,对此,正反两方面的评价都有,褒贬不一,颇为对立。 褒的说这也是一种读书方法,大众化、通俗化,而且为大众所喜闻乐见。而贬方则说,这不是严肃的学术研究,会把人们导向学习研究的歧途,而且也“品”出不少错讹来。 我把这些“品”当作讲故事,在走近历史走进经典时轻松一下。 有一次,我在机场候机时,走到书亭,看到一本易中天写的关于方言和民俗方面的书(书名记不起了),顺手翻一翻,看了半篇(因为时间不多),很为文中的引证和观点所吸引,十分佩服易中天的才学。没有高深的造诣和渊博的学识是写不出具有真知灼见的东西来的。因此我想,他品三国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个别地方有错讹之处或与历史不符在所难免,专家指出或提出来磋商是应该的,但不能作为贬低他的理由。本来,“品”和严肃的学术研究是有一段距离的,不能等同之然后再批判之。 至于恶搞文学经典,恶搞历史,那是另有人在的。那些把经典名著“煮”得面目全非的东西;那些在街头“拍卖”自己的“作家”;那些在公众场合裸体朗诵的“诗人”;那些在教室裸教的“学者”;还有什么“梨花体”诗歌等等,我们则应该坚决反对,坚决抵制。 我对严肃的学术研究充满敬意;对通俗化的“品”经典满心愉悦;而对文化文学界的败类们的恶搞感到恶心。 《色、戒》与“人性” 电影《色、戒》荣获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评判团的评价很高。国庆期间,慕名去电影院看了一次,因此有了一点议论。 首先,演员的演技非常出色,这是毋容置疑的。影片改编自张爱玲的小说,表现了上世纪四十年代抗战时期,一群爱国学生的幼稚革命,他们想用美人计弑杀汪伪政权的特务头子易默成(梁朝伟饰)。影片的前大半部的内容不错,比较真实,很能感人。但是后来执行这一特殊任务的进步学生王佳芝(汤唯饰),在与易先生多次性交之后,对这个阴沉、冷酷、残忍、惯于玩弄女性、双手沾满革命烈士和无辜群众鲜血的敌人,居然发生了“真感情”,在关键时刻放走了易先生,终于付出了自己和多个爱国学生的生命,作了她的“感情”的代价。影片最后阴暗的山沟上执行枪决学生的场面,看了令人压抑、愤懑。 有的评论认为,世界上只有男人和女人之分,影片表现了人性的真实。我觉得,不能用人性来解释社会生活现象的一切。人性有善有恶,特别在残酷的社会斗争中,只有抑恶,才能扬善;追求真正真善美的人性,不会去怜恶爱恶,否则就会被恶所吞噬,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把影片最后的悲剧,归结为人性所然,还不如说是人的“性”所致。 在现实世界里,最近几年里发生的“9.11”事件和拉登,以及随后布什把阿富汗和伊拉克两个国家变成火药库和烂摊子,都很能说明“人性”并不是通行无阻的灵丹妙药。 徐国强 2007年10月7日

  • 赣南行踪

    赣南行踪 徐国强 2007年8月23日至26日,海虹老人牌深圳公司组织部分职工到赣南旅游,余随团前行。一路上经历登“绝壁天门”,上小武当山;登阳岭之巅,“挽云揽月”;乘全国现存唯一森林小火车,抵陡水湖游船河;而后遍游南国宋城赣州名胜古迹:登郁孤台、八境台、宋城墙、观三江汇流;参观客家先民南迁纪念坛,行走于古浮桥与明清时代的“灶儿巷”。…… “绝壁天门”小武当 小武当山位于江西龙南县赣粤边境的武当镇,属丹霞地貌,据称有九十九座山峰,方圆十多平方公里,是一处风景名胜区。 车子来到小武当山风景区,一眼可以望见七、八座山峰,平地突兀,奇秀壮观。近处两座最高的山峰相距很近,八百多米高的峰顶有一座铁桥相通,称为空中走廊。攀登主峰时,有一处近百米高的陡壁,壁立约八十度,岩坚如削,险峻无比,中间仅一条铁栏杆供手抓握,边上有铁链。这就是“绝壁天门”了。大家手足并用,心惊胆颤,谁也不敢回头下望,几乎前面人的脚底,与下面人的头顶相抵。好在大家发挥了团队精神,互相鼓励,互相提醒注意安全,全团人经过一番努力,都顺利爬上了峰顶。我们看到崖上有一砖石门坊,两边有一副对联:“武将文臣皆下马,当天奏帝不用车”,联首嵌“武当”两字。导游小姐说,“这是当年王阳明到此剿匪时写的,王阳明在这里很有名气。”古时的匪,大多是官逼民反,正统者流称之为“匪”,这是需要说明的。 森林小火车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为了解决山区木材、矿产资源的运输,全国先后兴建了三十多条森林小铁路,路轨宽仅80厘米(标准铁路为1435厘米)。至80年代中,由于水陆交通运输的发展,森林小火车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退出了经济舞台。赣南上犹县的森林小火车铁路,是目前仅存的一条,用于观光旅游,并设有小火车陈列室,供人们参观怀旧。在乘坐小火车的全过程中,司机兼陈列室讲解员,一直满脸是“曾经拥有”的笑容,深深感染了我们每一个人。 哐当、哐当、哐当,…… 坐上这陈旧的森林小火车, 穿行在群山绿树之间, 一行人驶进了不久前的一段历史。 昨天是今天的历史, 小火车一路欢声笑语。 今天又是明天的历史, 历史是一面镜子。 你看,小火车司机满脸笑意, “曾经拥有”让他充实无比。 走过昨天,心中无愧无悔, 他更为今天的新生感到甜蜜, 珍惜今天, 我们有时须回头看看昨天; 放眼明天: 天晴,阳光更灿烂! “国家重点开发扶贫村” 赣南多山,交通不便,经济不发达,现在虽然有所改善,但是还有不少人距离小康仍然很远。汽车穿行在上犹县的山山水水之间,见到路两边山坡上颇多旧土屋草房,说明这一地区仍然有不少人生活贫困。坐完小火车后我们走路经过一条村子回到国道上,小路入口处赫然立有一块高大的标牌,上面写着“国家重点开发扶贫村”几个大字。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来,东南沿海和部分城镇先富起来。后来国家又实行“西部大开发”和“振兴东北”的经济发展新战略,这是非常英明正确的。富裕地区应大力支援边远,携手共进,使整个国家都腾飞,让十三亿人民都小康! 据导游说,现在这里山区也在发展,这里有丰富的钨矿、稀土矿,当地人也有发了大财的。我听了心中稍为宽慰,希望这里的资源,政策能够进一步惠及整个地区的老百姓,而不只是少数人。 南国宋城八境台 赣州市东接福建,南邻广东,西南连湖南;建于汉初,繁荣于两宋,距今已有2200多年历史,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近现代这里又是第一个苏维埃红色根据地和红军长征的起发地,人们称这里是红土地。 赣州又称南国宋城,这里至今还保存有十几公里长八百多年前的宋代古城墙,保存较完好并经修复的墙段也达七公里多。平时,人们可以在城墙上休闲漫步,尽览墙外章江、贡江和赣江汇流的美景。 登上城墙,我们来到八境台。八境台是赣州的地标性建筑,始建于北宋年间(公元1055-1063年),距今已有九百多年历史。登台眺望,赣州最著名的八处景观如“三台鼎峙”、“二水环流”等尽收眼底,故名八境台。又据史料说当时建台的赣州知军孔宗瀚,曾经将登台所见绘成《虔州八境图》,请苏东坡按图题诗,苏“乃作诗八首,题之于图上”,八境台由是闻名海内。 眼前的八境台,斗拱飞檐,雕梁画栋,乃1984年后重建,共三层,高28米。为了避免历史上多次发生火灾的复辙,采用钢筋混凝土仿古结构。整个外型溢彩流金,巍然壮观。 进入八境台底层,大厅两壁挂有由江西现代著名画家所绘制的赣州八景大型国画,每边四幅,供游人观赏。由楼梯上楼,梯道壁上有历代文人名家登八境台的题咏,其中有董必武、郭沫若等的诗词。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上顶楼,八面来风,四围豁然。北边东边,章贡两江汇流蔚为壮观;三台鼎峙古墙之上遥相呼应。斗拱高翘,下临无地。赣水北去,牵动心事连广宇。南面西面,绿树红瓦数十万人家;古墙逶迤,诉说宋城千年史。 啊!八境台,朝晖夕阴,气象万千;藏前贤诗画,寄今人豪情,实为赣州登临胜地之最也。 客家先民南迁纪念坛 走下八境台,经过下面内置藏兵洞的宋古城墙,来到位于龟角尾公园西侧的客家先民南迁纪念坛。这里是千里赣江的源头,也是客家先民当年南迁,溯江而上至此登岸的地方。自此,客家人以赣州为基地,分别再东向南向到闽西、粤东发展,成就了客家人的三个发展阶段和三个主要聚居地。 2004年11月,来自海内外三千多名客属乡亲聚首“客家摇篮”赣州,在这里举行揭鼎大典。如今,矗立在纪念坛上面的纪念鼎,高五米,下三足,象征着客家人历史上的五次大迁徙,完成了三个发展阶段,以一种成熟的文化形态,扎根在闽、粤、赣三省相毗邻的大地之上。 纪念鼎上有铭文一篇,为华南理工大学客家研究所所长谭云亨先生所题,是一篇文辞和寓意俱佳的佳作。好在全文不长,仅219字,现抄录如下,以飨更多同好。 《客家先民南迁纪念鼎铭文》 “吾客家先民本炎黄子孙肇自中原两晋以降因迫生计筚路蓝缕辗转南迁至赣南闽西暨粤东见山川毓秀乃辟家园生息于斯时逢盛世岁在甲申又值如斯木本水源恳亲盛会择此北瞻中土东望八闽南眺五岭之赣江源头筑圣坛铸宝鼎勒金铭以记之唯祈秉吾客志彰吾客魂聚吾客心昌吾华夏矣 颂曰 尊祖炎黄 中土发祥 兴诸赣闽 南粤其昌 脉续九州…

  • 他奏响<时代音符>

    他奏响《时代音符》 -纪念人民日报社高级记者潘帝都先生 听到潘帝都先生去世的消息,已经是他走了的七个月之后。那一天,在香港文学促进协会的一个活动上,我见到原在福州晚报任记者的潘群先生,我顺便问他认不认识潘帝都,他告诉我潘帝都已经在过年那几天去世了。好象晴天一个霹雳,我一时惊谔得说不出话来。我不相信呀,这样一个有着坚强意志并充满乐观精神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几天后,我不死心,打电话到北京给他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工作的儿子晓闻,终于证实了这一噩耗。 我和帝都兄相交相知三十多年了,他的清俊爽朗、他的乐观热情、他的音容笑貌,……就像还在昨天一样。 帝都兄和我是福建老乡,他家是永春,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当七十年代初我从学校毕业分配到贵州省黔南州的一个小县城工作时,他已经是贵州日报社的一名资深主任记者了。当时我因为写过几篇报道性质的稿件投到报社,有一篇还以“本报讯”的名义登在头版,我成了报社的“特约通讯员”,后来我们就认识了。那时他的爱人刘素娥在贵阳师范学院体育系任教,他们的家就住在学校的教师宿舍里。我有事出差贵阳时,就去探望他们,晚上有时还住在他家。他们两口子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招呼我,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很亲热地叫我“徐叔叔”。他家有一间厨房兼客房的小房间,晚上我们经常在那里促膝长谈,海阔天空,不知东方之既白。 我们几乎无话不谈。那时我们聊得最多的是时事、家乡和工作。多年前我写过一篇回忆贵州的文章《风雨如晦黯故园》,里面就有这样一段话:“有一次他(指帝都兄)对我说,现在林彪做了副主席,这个人野心很大,以后如果他上台,中国就可能会发生大变动,作为新闻工作者,我们不能没有良知,我们为中国今后的命运担忧。从他的谈话中,我更深刻地体会到,中国的绝大多数知识分子,历来都是政治敏感的,因此能最先洞察到政治气候的变化,也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后来林彪自我爆炸在温都尔汗,党和国家消除了一大隐患,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当时我曾经把文章寄到福州给他,请他修改,他对这一段文字没有改动,他是记得那些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的。 记得有一次他曾经告诉我,有一年他带领几个记者,踏遍贵州高原的山山水水,深入到边寨工矿和军营,实地考察和调查,取得了大量当地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和民俗等第一手资料,后来编写成《黔边行》和《边关情》两本文集,供领导决策参考,得到上级有关部门和领导的肯定和表彰。言谈间,他很为自己辛勤的劳动成果得到肯定和认同而自豪,我当时非常羡慕他。 他于1986年调任人民日报社驻贵州记者站首席记者、站长。几年后再调驻福建记者站站长。由于记者工作的特殊性,多年来他采访过并与许多地方及中央的党和国家重要领导人有来往,但他平时极少提及这方面的情况。直至前几年他退休后,他在报社的同事帮他出版了他几十年来的部分新闻报道和通讯专集《时代音符》,里面有许多珍贵的历史照片,包括他和以前及现任的许多党和国家领导人的照片,人们才知道得多一些。 帝都兄从事新闻工作四十载,采访足迹遍及神州大地,曾出访过美洲、欧洲、澳洲、东南亚和日本等近20个国家及台、港、澳地区。采访过中外国家领导人和部队将领,工农商学兵等黎民百姓。40年间他除了编辑大量新闻稿件外,亲自采写见报的新闻稿近3000篇,约300万字,大多见报于头版,其中有40多篇获得全国和省部级好新闻奖。 作为新闻工作者,准确、真实、及时、政治触角敏锐并具有指导性是他的报道原则和主要特征。帝都兄的文章,大都是来自基层,来自群众,因此能朴实无华,不哗众取宠。《时代音符》分为“时政要闻辑“和”通讯特写辑“两大部分。在书中,我们看到那些有关农村生产队、有关工厂企业、有关具体事件的报道占了很大的篇幅,大都短小精悍,生动感人。而他调福建工作后,写到泉州街头听南音,写石狮海滩的变化等那些短小篇章,也都是真实地反映了新时期地方和民间的风貌,却具有让人感到亲切的可读性。前两年我有一次回家乡探亲在泉州刺桐饭店和他见面,我向他提起了这本书中的几篇文章。他告诉我,这本书里的文章,包括他当记者生活几十年写的所有文章,他从来不存底,因此许多文章现在找不到了。这本书里的文章,是他在人民日报的同事和领导,根据报社电脑(早期的报社没有电脑)里的部分存档记录而选编的。 九十年代初,有一年,他和人民日报社的有关领导应台湾媒体的邀请到台湾访问,回来路过香港,他打电话给我,我很高兴我们能在香港见面。他向我讲述了到台湾的所见所闻,很为能到祖国的宝岛一游而兴奋。他说台湾也有一些亲友,几十年了,这次大家见了面,心情都很激动。后来他写了《青山绿水几多遗憾》等几篇有关访问台湾的通讯,都收录在《时代音符》一书中。 由于长期的记者生活,经常要餐风露宿赶新闻,熬通宵,生活欠缺规律性,因此他很早就患有胃肠毛病,需要服药,这是我以前就知道的。有一年,他去永春县参加一个活动和进行采访,不幸汽车在山路翻车,他受了重伤,经过很长时间的医治才基本恢复过来。所以,当他前几年退休时,他对我说,当了几十年记者,太累了!现在终于能够退休了,要彻底放松一下,除了锻炼身体以外,什么也不想写。说是那样说,可他仍然担任了福建省新闻学会副会长、福建省诚信促进会副会长等职务,有关省、地及报社的领导或朋友一有需要,他还是二话没说就走,又去参与一些重要活动和协助采访了。 1978年10月,当我获贵州省公安厅批准,前往香港定居后,我写了一首小诗寄给他(见拙著《香港的灯光》P:250): 《书赠帝都》 伯牙子期琴未断, 筑城再结知音伴。 义能同舟忧时事, 文足倾心秉夜阑。 但愿长聆君教益, 何期沧海成桑田。 情满青山长不泯, 天涯海角共婵娟。 现在,他走了,他是在今年春节的正月初七走的,享年仅69岁。 他给人们留下了四十多年来他奏响的一曲曲时代的音符。 我失去了一位可敬可爱的兄长和师友! 帝都兄: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们一定还是好弟兄! 徐国强 2007年9月25日(丁亥中秋)

  • 诗酒风流、古典热肠

    诗酒风流、古典热肠 -黄坤尧教授印象 香港中文大学文学系教授黄坤尧先生,是知名的学者、古典诗词专家。去年他去西藏旅行之前,先在西宁街头买了一瓶红酒,和两位澳门的朋友就在街上的小饭店喝开了。先是“由唇吻之亲的浅尝”,继而“到深入肺腑之中的吐纳”,于是“载歌载舞似的,慢慢也就酝酿出高原斑斓的夜色,换来了一觉酣睡”。 学者、诗人的浪漫,淋漓尽致。而黄教授买的那瓶葡萄酒,名字居然叫“藏秘”。这和他即将开始的西藏之旅,非常贴切。就像他在文章一开头所渲染的那样,西藏在人们心中,不仅蒙着一层神秘的轻纱,而且还带有一丝的悲壮。 随后是从到达拉萨时雪白的哈达,到深入西藏各地的寺庙山川,慢慢揭去了那层神秘的面纱,不觉跨越了高原缺氧的挑战,终于“摆脱了很多的传说之后,排除了夸大的神秘感,西藏也就还原为一块清苍绿化的宝地了”。 “藏秘”,那瓶葡萄酒的名字叫得多好。而用《藏秘》作为文章的题名,更传神! 这使我想起了大约两年前的一个晚上,几个文友在火炭的一家饭店小聚。当时,黄教授也是自己带来了一瓶红酒助兴。他还津津有味地介绍了那瓶红酒的来历和特色(我记不起酒的外文名字了,当然不会是“藏秘”)。那一晚,大家从“浅尝”到“吐纳”,虽然没有“载歌载舞”,却也豪情十丈,尽兴而归。 美酒当前,不能没有诗。于是向教授索取西藏之旅的佳作,果然依妹儿传来珠玑十首,大喜!兹录两首于下,以飨同好。 其一:《巴松湖题照赠党容》 青藏导游俏党容。佳人凝睇雪山峰。巴松湖水涵红影,一梦仙姿绿更浓。 其二:《飞出拉萨》 五日高原避暑宜。林芝拉萨各风姿。明年青藏招仙侣,更上珠峰插一旗。 湖畔佳人,令人遐思;壮志来年,跃然笔端。 近日,笔者和南翔兄与黄教授伉俪再次聚会,红酒豪兴自不必说。席间教授翻开一本关于香港诗书画的杂志《砖玉集》,指着其中刊登的一首诗说,这是上月到首尔而未能游清溪川而写,并念道:“清溪川上美人愁,可是缘悭一夕游。二十二桥羞月影,当年呼酒过扬州。”他接着不无风趣自嘲说:“这才是真正的[诗酒风流]呀!”看来,教授对我评他“诗酒风流”还是认可的。 月前,又拜读了黄教授的大作《八月的热浪》。从《藏秘》到《八月的热浪》,大约近一年的时间,黄教授从一位精美散文家,又回到了知名古文家。 在《八月的热浪》一开始,黄教授先用一副十分工整的“丁亥春联”起兴,承以一大段才情洋溢的四、六赋文,为即将八月底在香港中文大学举办的第二届“香港旧体文学国际研讨会”开宗明义:“绍三年之往烈,奋千里之雄疆”。转而宏论历史与时势,提出“从文化学的观点来看,新旧之间可能就有一种继承、发展和选择的关系,相反相成,不一定就是互相对立的”观点。最后,以上一次会议的成果小结和即将召开的第二届会议的筹备情况,呼吁同人“古为今用,传承高雅”,“共同努力,迎接八月的热浪,缔造二十一世纪文学的新天地”。 在当今以白话文为绝对主流的商业化社会里,研究和讨论香港一百六十年来的旧体文学,无疑是一项吃力不讨好的事,绝非容易。黄教授为此所做的付出,不遗余力,可以说对古体文学情有独锺,古道热肠。众所周知,黄教授多年来在研究古典文学和诗词方面,成就斐然。而当他的“生命遇上诗词”时,始而“一见锺情”,继而“长相厮守”了,并且洋洋大观地向人们“细数爱上诗词的十大理由”;他自己更是亲力亲为,写下了不少优美出色的古体诗词。由此,用“诗酒风流、古典热肠”来形容他为文为人的一个侧面,也许是恰当的。 (注:黄坤尧:《当生命遇上诗词》;《藏秘》;《八月的热浪》,分别见2006年8月6日;2006年9月24日和2007年7月8日香港《大公报》。) 徐国强 2007年8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