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歌

    一盏灯,几许蚊香的味道,依在书桌前,听着老歌。这个时刻,人,都是晃乎的。时间沿着柔柔的灯光缓缓的淌了一地,彼肩的长发轻轻的挽起,一杯香茗,几页薄书,似同处于轮回之外。 我依旧年轻着,二十四年深深浅浅。从阳光底下走来,借着夜的包容将一切藏在深处。昏黄的屋,昏黄的人,昏黄的心境。笑容累了,就让文字起舞。是老歌淡淡的萦绕周围,有一种思念轻轻浮上来。如荡漾在风中的尘粒,在刻意捕足的瞬间不经落入眼中,带出暖暖的泪。 窗外飘渺着的也许是昨日成灰的玫瑰,一低头,无声的静物。很久…很久了。清茶轻柔的将一切用雾气恍恍惚惚淡化开去,越发的无言。时光在动,歌声在动,人却默然于所有的事非,开始堂皇的流离… …

  • 独处的风景

    寂寞,肆无忌惮的在身边招摇,却远不似康桥下可人的柔草。如果此时空气可以凝固,只要挥挥手,我想,一定能抹下一地的寂了。这样的时候,我会冲一杯自制的花茶,在略带点沧桑的歌中,品味那份特有的被营造的凄凉。 独处时的风景,末必每个人都能欣赏。就像深夜一个人归家时那种超然合一的感受,要是害怕了,就无处去寻。 做一个观旁者,亦如世俗之外,亦如世俗之中。在不经意间放慢步子,胡乱的想些没有限定的事。或是摇摇晃晃,在无人的夜路上自语。 虚实的灵魂于杯盏交错间、浮光掠影间,或谈笑、或吵闹。嘴角依旧上扬,心思却在窗外的林中飞。深隧身体里的快乐与悲伤,时不时的将寂寞推来推去。何以能甘尝苦味又处之泰然? 接受罢了。 见过一个人,听过一些故事。她说:当你背着包独自一人远足时,请记下这一路的心情。那是最美的别样风景。

  • 一言為定

    黃敬業天天和鬧鐘一樣準時起床,下樓晨摺=裉焖鸫册嵴垓v了老半天,還在廳裡打轉轉:聽新聞、用早點、穿衣、擦皮鞋、打領帶、照鏡子,把自己打扮得頂「臭美」的。 黃敬業從廈門大學數學系畢業後,官至財務科長。來港定居後,當了個會計,一家三口,聊以為生。兒子去年獲獎學金去英國上大學,皆大歡喜。 金融風暴蓆捲全港,黃敬業任職的公司搖搖欲墮,他首當其衝被「炒魷魚」了,一時亂了手腳。他心想「天涯何處無芳草」,但四處找尋,卻八方碰壁,而最可氣的話常在他的耳邊迴繞:「人生幾何,花甲之年,何不坐享清福 ﹗」哎,這個道理老子還能不懂!他在家呆了十個月。無可奈何,只好向海外的兄弟求救。一天銀行通知他領款。他喜出望外,飛也似地跳上小巴,直奔中環。辦好領款手續,屈指一算,他喃喃自語道:「節省一點,半年夠了。」他轉身低頭走著,說時遲那時快,和迎面而來的一位老漢撞了個滿懷。老漢愕然,戴上落地的眼鏡,兩人四目相投,他喊道:「老班長,是你!」黃敬業應聲叫了起來:「外交家,你是王偉!」原來,他們是四十年前在椰加達的同班同學,一個是班長,一個能說會道。今天,他們終於擁抱在一起,雙雙老淚橫流了。王偉在銀行辦完事後,就和老班長在臨近的餐廳共聚,百感交集。王偉說:「我在這裡有一家公司,財務主任移民剛走。你是幹這一行的,就坐這個位吧,工資比前任高二成,房貼四千。明天上班,一言為定。」 今天是老黃上任的第一天,衣著光鮮些,倒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