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国观感两则

    一。北京奥林匹克公园 自从北京奥运以后,一直想看看鸟巢,水立方和国家奥林匹克公园。这次回国探亲,终于有机会去看心仪已久的国家奥林匹克公园。奥林匹克公园地处北京中轴线北端,位于北四环的边上的北辰桥。总占地面积1135公顷,分三个区域,北端是680公顷的森林公园;中心区、291公顷,是主要场馆和配套设施建设区;南端114公顷是已建成场馆区和预留地。一走进国家奥林匹克公园,心中顿时充满了做中国人的自豪感。一条笔直宽阔的大道,将奥林匹克公园整齐地一分为二。路旁绿化很好:有树,有花,有草,有水。秋风拂面,令人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清爽、漂亮。北京奥林匹克公园里有三个主要场馆:鸟巢、水立方和国家体育馆:鸟巢随着北京奥运成为了世界闻名的建筑。这个宏伟壮观的体育场可以说是如今世界上最先进的体育场。奥运开幕式充分展示了鸟巢那些令世人叹为观止技术功能。牙买加飞人博尔特能在北京奥运会上打破男子100米,200米记录,鸟巢的一流设施一定起了不小的作用。如果说鸟巢是以宏伟现代为特征的话。水立方则是以精致玲玲珑而取胜的。其实,水立方的正式名称是国家游泳中心, 它的建筑面积为80000m2, 是一个集游泳、运动、健身、休闲于一体的多功能中心。最令我惊奇的是,这个看似精致的建筑,竟然可以容纳一万七千观众。北京奥林匹克公园的第三大建筑是国家体育馆:象鸟巢和水立方一样,国家体育馆也有一个小名:叫折扇。只不过这个小名没能象其他两个那样叫响。国家体育馆在奥运期间承担了体操,蹦床和手球的比赛项目。国家体育馆主体建筑和一个与之紧密相邻的热身馆以及相应的室外环境组成。总占地面积6.87公顷,总建筑面积8.09万平方米,可容纳观众1.8万人。除了鸟巢、水立方和折扇这三大建筑之外,北京奥林匹克公园还有网球场、射箭场和曲棍球场等其他十一个漂亮的比赛场馆。另外,公园内还有会展中心和大片的绿化园地。据说以后还要在园内建24万平方米、汇集12大类国际商业聚合体的商业广场。奥林匹克公园很大,要乘三站地铁才能横穿公园。这里空间开敞、绿地环绕、环境优美。来美二十多年,也曾去过不少欧洲和亚洲的发达国家。但我仍然可以自豪地说,北京的国家奥林匹克公园,是世界上最漂亮, 最气派的奥林匹克公园。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为中国感到由衷的自豪。二。文明乘坐公交车10月12日那个星期天,昆明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秋高气爽。一直为疾病缠身的母亲也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吃过早饭后,母亲说大观公园有菊花展览,要我陪她去看菊花,我当即欣然赞同。走出小区大门,前往大观楼的95路公交车刚到,看看人不多,我们就坐上去了。没想到95路车由世博园开往大观楼,途经圆通山、翠湖等昆明的主要公园。前行几站后,车子变得越来越拥挤了。供老人和孕妇专用的绿色座位很快就被老人们坐满了。这些座位被坐满后,人们很便有礼貌地起来依次为老人让座。车行不过半程后,所有的座位上都坐上了老人。更加令人感动的是,当所有座位都被老人们坐满后,一些不太老的老人也主动起来为更老的老人让座。看着老人们互相谦让,我心里充满了亲切、温暖的感觉。当人们互相关爱的时候,陌生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这辆载满了陌生人的公共汽车,此时给了我家乡的最亲切的感觉。联想起自己出国前的乘车经验。那时的公共车拥挤不堪,别说车上给老人让座,就连上车也是有力气的年青人把老人挤到一边。老人们要想挤上公交车都不容易。今非昔比,看来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人们的文明程度确实在提高,中国社会变得越来越温暖文明了。这也使我想起了政治经济学的一句名言:“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日子好过了,人也就变得文明了。

  • 我们的声音(图片)

    – 记明州华人“支持奥运,反对藏独”和平示威 中一个小分队的活动 4月16日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个平常的日子。而对明州的许多华人来说, 这却是一个不平常的日子。因为达赖喇嘛4月16日要在Mayo Clinic 做演讲。 8月的北京奥运,是十三亿中国人民期待已久梦想实现的日子。然而,对于那些藏独分子以及仇视中国的势力来说,这成了他们兴风作浪的机会。最近一个月来,藏独分子先在拉萨烧商店,打杀无辜市民。当中国警方平息骚乱,逮捕了杀人放火的犯罪分子后,西方媒体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把中国的正当执法诬蔑为“镇压和平示威,杀害无辜藏民”。在伦敦,巴黎和旧金山等地的奥运火炬接力仪式中,藏独分子和仇华势力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抢火炬,破坏接力仪式。他们的这些恶劣行径激起了全球华人的极大愤慨。 明大的中国学生在得知达赖演讲的消息后,自发组织起“支持奥运,反对藏独”的和平示威活动。上周四在得到明大学生将发起和平示威活动的消息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身边的朋友们。张鹏,施晓茵,何丽华,李玉霞,申菲立即回信要参加抗议活动。紧接著,一位名叫卜剑荣的素不相识的朋友也用email给我联系,说他也要参加,还能开车载人。最令人感动的是明华舞蹈社有腿疾的崔天江老师给我电话留言,说她和丈夫刘育森教授以及从国内来探亲的弟妹要参加,还有CAAM CDT 七十二高龄的沈蓓老师也打电话来说她和老伴儿伍鄂阳先生也要一起参加这次和平示威活动。很快,我们这个小分队就凑足了两部车-12人。 游行没国旗是不行的。沈蓓老师和我都分别向芝加哥领馆打电话要国旗。领馆给我快递了200面国旗。可是这些国旗需要张贴好才能用。4月15日晚上,我和夫人在家忙了一晚,张贴了近百面国旗。4月16日中午,我们的行动小组在St Paul Downtown集合,整装待发。就在集合地点附近,沈老师的车还出了车祸。我们担心地问沈老师夫妇:还能不能去? 两位老人坚决回答:去! 我们一行情绪高昂踏上了征途。路途中我们一车人还在崔老师带领下练了国歌,我们准备在和藏独分子对阵时高唱国歌在气势上压倒他们。下午一点半,我们赶到了位于Rochester的MayoClinic。在离示威地点两个还有路口的地方,我们就看到了那边五星红旗在迎风招展,顿时感到热血沸腾。早到的近百名同胞举着中美国旗,奥运会旗以及各种各样的标语牌,展版和横幅,已经在轰轰烈烈地干起来了。我们赶到后,立刻在主力队伍的马路对面占领有利位置开辟了一块新阵地,与主力部队形成了遥相呼应的局面。我们把国旗分发给了参加游行的同胞和周围的美国朋友。一些支持我们的美国朋友也兴奋地挥舞着中国国旗参加到我们队伍里来了。 在我们的和平示威过程中,有几个ZD也举着雪山狮子旗来与我们辩论。他们当中除了一人还算有知识,知道邓小平曾经说过:“只要不独立,其他的都可以谈”那句话。其余的人都只会扯着喉咙瞎说。有的根本就是国外出生的二代藏独。西藏究竟是什么样,他们完全不知道。讲出来的全是CNN和 BBC那类媒体的一派胡言。与他们争辩,真有些白费口舌的感觉。但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事实真相,即便是白费口舌也得跟他们讲。下午四点左右,WCCO, Rochester TV 8, Wisconsin TV 19 等电视台的记者也闻讯赶来采访了。有些记者的采访还具有相当的“引导性”,下面是一段对话: 记者:你们是从那里来的? 答:我们是从Twin Cities来的。 记者:那是谁组织你们来的呢? 记者:那是谁组织你们来的? 答:我们自己组织,自愿而来的。 记者:你们来这干什么? 答:反对暴力,支持北京奥运。 记者:这和达赖喇嘛有什么关系呢?他也是反对暴力,支持奥运的啊? 答:但是达赖的支持者们在世界各地骚扰奥运火炬接力,企图破坏北京奥运。而且西方媒体对近来的西藏动乱和抢火炬事件做了大量颠倒黑白,诬蔑中国的不实报道,甚至号召抵制北京奥运。我们要让世人听到我们的声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们小分队施晓茵对WCCO的回答就准确代表了我们的心声:“We are here to support Beijing Olympics, because it’s in our motherland!” 最后再说几句话。4月17日Star…

  • 珍惜生命

    翻开日历一看, 又快到Memorial Day了。对我来说,今年的Memorial Day很特殊。过了Memorial Day 妹妹去世就已经十年了。十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春日,接到家里的电话,告知妹妹病重住院。尽管也曾有过思想准备,这个消息的到来,仍让我感到悴不及防。我很快请假,收拾行装,赶回昆明。有幸还能在医院陪伴妹妹走完她最后的路。时间真快啊,十年的光阴转瞬既逝。此时此刻,我想静下心来想想那些离我而去的亲人们,尤其是我的哥哥和妹妹。他们离去得太早,太早。他们都在人生最有光彩的年华里匆匆地离去了。 哥哥 哥哥是个早产儿。母亲怀哥哥的时候,正是国内政治运动频繁的岁月。母亲工作紧张,精神压力大,加之营养不良。哥哥不足八个月就出生了。他从小体弱多病,智力也比常人弱一些。由于这些原因,家里的大人们总是对哥哥多加照顾。尤其是奶奶,凡是有好吃的东西,总会专门给哥哥留一份。我小时候不懂事,就会去找奶奶吵。甚至会看奶奶把给哥哥留的好东西藏在什么地方,然后去偷吃。那时奶奶跟我说:“小三,你身体好。以后长大了能挣钱给自己买好吃的。你哥哥不一样,他身体弱,以后能不能养活自己都难说。你就别跟你哥争了” 。 慢慢地,我明白了奶奶的意思,不再跟哥哥争了。也许从那时起,我学会了同情弱者,学会了相让是一种美德。 小的时候哥哥常被其他孩子欺负,我也为哥哥去打过不少架。印象最深的是小学五年级的那次。那时经过一年多的停课之后,学校又开始“复课闹革命”了。复课后的学校很乱,学生中有不少坏孩子专门结帮打人。有一天课间休息时突然有人告诉我:“有人在打你哥!”。我赶到那里,看见三个孩子正把我哥按在地上揍。愤怒之极,我也忘记了恐惧。抡起书包就对他们一阵乱打,把三个坏孩子打跑了。第二天上学时,他们约了一群小流氓想堵在我回家的路上报复。幸亏其他同学通风报信,我翻墙绕道逃跑了。 我们的童年,是在文革的混乱中度过的。学校停课的那段时间,成了我们玩乐的大好时光。家门口的翠湖公园便是我们玩耍的最好去处。夏天我们养了鸭子,把毛绒绒小鸭子扔到翠湖里去放。我们也跳进湖里游泳。湖心有一个大岛,岛上有个自来水厂。自来水厂有一个很大的蓄水池,那里水清极了。有一次我们偷偷跑到蓄水池里游泳,被工作人员发现了。我和哥哥急忙往外逃。哥哥瘦小,从铁栏杆的狭缝里轻松地钻过去逃跑了。我却因为脑袋大,情急之下,非但钻不过去,反而把脑袋卡在栏杆里被抓住了。工作人员一顿训斥之后,把我放了。那段历险,是我童年时代一段难忘的经历。 高考恢复之后,我考上了大学。哥哥也在附近的一个工厂里找到了一份工作。记得78年春我到上海交大上学前,哥哥问我:“老三,你去上海上学以后,能把你的飞鸽车留给我吗?”那辆全链壳“飞鸽牌”自行车是我攒钱买的,也是我那时最有价值的财产。当然,我把它留给了哥哥。没想到,那也是我留给他的最后礼物。79年春天,哥哥得了急性胰腺炎。医院误诊了,一直当肠梗阻治疗。当医院发现是胰腺炎时,哥哥的胰腺已经坏死了。医院再采取抢救措施,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家人怕影响我的学习,对我一直隐瞒了哥哥去世的消息。直到79年暑假回家,才知道哥哥已经不在了。那是我第一次失去自己的亲人,也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生命的脆弱。 哥哥走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如此年轻,他甚至还没有谈过恋爱。生活给予过他的太少,太少。 妹妹 妹妹比我小七岁,却与我趣味最相投,感情最接近。我上中学的时候,妹妹刚上小学。那时我们在昆明钢铁公司的子弟小学上学。所谓中学,就是子弟小学的戴帽中学。因此,小学和中学的学生,彼此都互相知道。学校宣传队演出的时候,我在 台上又唱又跳。妹妹在台下看演出,自然也会在同学面前多了几分自豪。也许是受我的影响,小时候的妹妹曾对文艺有过兴趣。有一年,还让姐姐带她到昆明歌舞团去报考。结果是令她失望的。从那以后,妹妹对文艺的兴趣也大大地减少了。 我想,我和妹妹之所以感情接近,大概是因为我们的性格很相像。我们都爱玩儿,爱开玩笑,爱交朋友。更为可贵的是,妹妹总能够毫不掩饰的告诉我她对任何事物的看法。我总是从她那里听到最中肯的意见。上大学时,每年暑假回家最让我开心的事情之一,就是听妹妹讲过去一年的各种故事,无论是家乡的变化,还是朋友圈里的故事,从妹妹嘴里讲出来,总是那么绘声绘色,津津有味,令我不时捧腹大笑。有了妹妹的年度报告,我出门不会跑冤枉路。见了朋友,也不会犯张冠李戴,乱点鸳鸯的错误。 来到美国后,回家不容易了,没有机会每年去听取妹妹的年度报告了。从1985年到1992年,我有整整7年没回家。先是忙着拿学位,后来又忙着找工作,办绿卡。现实生活的紧张,使我对家乡亲人的思念变得渐渐淡漠了。直到92年春节,收到爸爸的一封家书,告诉我妹妹生大病了:妹妹因幼年时得过肾炎,肾脏受损伤,后来慢慢发展成为肾衰竭。爸爸的那封信,把漂浮在空中的我,拉回到了地面。办好签证后,我日夜兼程,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昆明。在由香港飞往昆明的飞机上,看着脚下缓缓移动的群山,我浮想联翩……真是山河依旧,物是人非。七年前分手的时候,妹妹是一个生气勃勃,活蹦乱跳的女孩。我不知道妹妹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去面对一个身患重症的亲人。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当我见到躺在透析机旁的妹妹时, 我看到的依然是一个快乐的生命。尽管她的脸色不象以前那么红润,精神确依然那么乐观。没讲几句话,妹妹就开始给我说笑话,开玩笑了。我那绷紧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了。在昆明看护妹妹的那段日子里,我问过她怕不怕。妹妹告诉我她当然很害怕。得了这样的病,能不怕吗?但是她也告诉我:”为了睿睿,我要开心地活下去,我要多给她几年的时间,让她再长大一些。” 那时,她的女儿睿睿还没满四岁。以前读过许多英雄的故事,崇拜过许多的英雄。而眼前的妹妹,却才是我心中最真切的英雄。看到妹妹那样子,我在心里暗自发誓:今后不论碰到什么事儿,我也会一样的乐观。 知道妹妹需要做肾移植,我想捐出自己的一个肾给她,但家人都不同意。所幸妹妹很快找到了肾源。92年秋,经过夫人的积极努力,我们找到了国内做肾移植最好的专家_北京友谊医院医生为妹妹做肾移植手术。手术很成功。随后的那几年里,我也争取经常回国探亲。每次回国,妹妹都会抽出几天时间来陪我。因为她知道我们的每次相聚,都可能是最后一次。就这样,一直延续到1997年那个寒冷的春天,妹妹突然感染了脑炎,由于长期服用抗排异药物,她身体的抵抗能力几乎为零。很快地,妹妹就进入了昏迷状态。当我从美国赶回昆明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昏迷不醒了。最难忘的是在医院第一次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在病床边跟妹妹说:“小四,这是三哥。我回来看你了”,只见两行热泪从妹妹的眼角缓缓流出。刹那间,看着无助的妹妹,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的难受。她一定是想对我说点什么,却再也不能说话了,只能用泪水给以我回应。我极想做点什么以减轻妹妹的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那时刻,我深深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忍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在妹妹身边守候了三个多星期。五月底,我不得不离开她回到美国。到家后第二天早上,接到姐姐的电话。姐姐告诉我,妹妹是五月二十九日去世的。她离去的时候,我乘坐的飞机正由北京飞往美国。 妹妹去世时只有三十四岁。她短暂的生命旅程虽然一直有病魔缠绕,却从未缺乏过笑声与亲情。葬礼上,家人们为妹妹准备了一个铺满鲜花的灵床。让鲜花伴随妹妹而去,这是我们最后的心愿。相信妹妹的灵魂依然是快乐的,因为围绕她的永远 是鲜花与爱。 珍惜此刻 斗转星移,哥哥和妹妹都已经离开我多年了。这些年来,在睡梦里我仍会不时地梦见他们。随着年岁的增长,梦里见到哥哥或妹妹的次数也多起来了。这些年来,每当我受到挫折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与哥哥和妹妹相比,我已经得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失去哥哥和妹妹以后,我也懂得了更加珍惜我所得到的一切:珍惜每天能够看到的阳光,树木,花草;珍惜孩子给我的每一个拥抱; 珍惜身边亲人的每一个生日;珍惜每一次回国探亲的机会;珍惜朋友给我的每一个帮助;珍惜自己喜爱的每一首歌,每一场球赛……珍惜此刻所拥有的也许是平淡无奇的一切。因为生活着,这便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

  • 室友趣事 – – 大学生活回忆

          几天前接到上海交大送来的通知, 说是今年六月底交大将在上海举行《毕业二十年,我们再相见》庆祝活动,以纪念77/78级毕业二十 周年。看到这个通知时,心头顿时涌起一阵热浪,随後是万般感慨。二十年了,大学时代的生活似乎早已被淡忘了。大学同学的面容都已变得模糊不清了。几天来,我在努力地回忆四年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我想走回那段早已淡忘的校园生活,甚至想重新住回大学宿舍,与多年未见的室友们好好聊聊。大学时代的几个室友顿时又在我的记忆里活跃起来了。突然间,想写点东西将这几个室友趣事录下来。 “老憨”        “老憨”来自武汉。其实他是我所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只因他做事莽撞,室友们便送给他“老憨”这个雅号。“老憨”是我大学时代最铁的朋友。我们俩的认识正应了“不打不相识“这句老话。        77级是文革後第一次高考招生。招生工作比较混乱。我是到了78年三月才接到录取通知。三月中赶到上海。进校第一天,“老憨”便给我一个下马威。我从系办公室领了床位分配和钥匙,便扛著行李来到宿舍。可是开门一看,我的床位上竟有一人躺在上面抽烟,此人便是“老憨”。我仔细核对了床位分配,那确实是分给我的床位。我便问他是不是占了我的床位。没想到他连看也不看我一眼,依然在那里喷云吐雾。我顿时急了,便大声问他:“你到底让不让?”。宿舍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了。室长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出来圆场。他和其他室友一起把“老憨”的行李搬回到他的床位,一场风波平息了。没想到我和老憨以後却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老憨不仅聪明,而且为人很讲义气。我们俩趣味相投:都爱踢球,都爱打桥牌,都能喝几口小酒,也都不爱背书。踢球时我踢左边锋,他踢左後卫。两人都有“拼命三郎”的精神。老憨的球技虽然不是最好,但他以其“跑死牛”的劲头死盯住人,让对方前锋很少得手。我俩一块儿踢了四年球,仅有一次交换过位置:那是我锁骨摔断那次。锁骨摔断後,我自己不知道,只觉得疼痛难忍,跑动不便。老憨一看我速度下降,便大叫:“看你那麽慢,下来打後卫吧”。他自己跑上去打前锋了。可是後来我到医院接骨,换药,照片。全由老憨旷课陪同。他那份肝胆狭义,令我终生难忘。        说到老憨的聪明,的确是很少有人能与其相比。他看起书来过目不忘。学起东西来悟性极高。上课时,他总是坐在後排,抽屉里藏本小说看。助教开的小课他很少参加。考试前的复习课他从不参加。别人花四小时作的作业,他花一两小时便做完了。每学期期末考的时候,别人都恨不得一天拆做两天用。他倒悠哉闲哉,端著一盒围棋挨寝室找人下棋。回想起来,幸亏我不会下围棋。要不,一定让他害得毕不了业。更别说出国留学了。老憨虽然这麽贪玩,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一直是班上的尖子学生之一。他如今在华中理工大学做“博导”,带著三十多个研究生。两年前我回国,他专程从武汉赶到昆明见我。一聊起来,才发现他“憨”劲不减当年,至今还在逮研究生跟他下围棋,打桥牌。 “老病”        老病得此雅号,与其体重有关。他一米七的个头,体重还不足一百。因为他太瘦,我们便给他起了“老病”这个绰号。老病和老憨是两个绝然相反的人。老病他不打球,不下棋,不打牌,不抽烟,不喝酒。几乎是个小圣人。我们之所以没把他当作小圣人,只因他偶尔也会参与有关女生的讨论,并发表一些独到见解。        老病读书极其玩儿命。早晨第一个起床去操场背外语。晚上十点半熄灯後,他还会借著厕所或走道的 灯光再读半小时书。老病的长项是哲学和政治经济学这类的课。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他背起来头头是道,甚至连标点符号也不会错。凡是政治类的科目,如党史,哲学,政治经济学等等,他的考试成绩总是最好。        大四的时候,老病突然变了个人。他不再只热衷于读书了。找女朋友成了头等大事。他的第一个进攻目标是电子工程系的一个女生,他的武汉老乡小梅。小梅虽谈不上花容月貌。倒也是亭亭玉立,风度颇佳。老病请他的老乡老憨为其传递情书,与小梅约会了一次。可是那场约会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据说人家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不想谈恋爱”。按照那个时代的恋爱辞典,那就是说“我不想跟你谈”。小梅计划失败以後,老病又转攻一个我们系七八级的女生。不幸再次失利。据他说两人倒也谈了十几分钟。可是那女孩借口他太瘦,不愿与他谈朋友。那对他是一个相当沉重的打击。大学毕业後,老病追到了原交大游泳队的队长,与其成婚。後来他在交大念博士生时,又认识了80级的一个女孩。便与游泳队长离婚,跟那个80 级的女孩结了婚。听说後来他们去了深圳。他与大家失去了联系。现在他是我们这次毕业20周年纪念活动的重点追查对象。 “瞎忙”        “瞎忙”是我们的室长。他得了“瞎忙”这个绰号,是因为他总是忙忙叨叨,不停地做些我们常人不能理解的事。“瞎忙”个子不高,极为好动, 而且心灵手巧。他为人热心,动手能力有强。我们寝室的行李架。就是他用从建筑工地上捡来的边角废料做的。他不仅为我们寝室做了行李架。也为全系女生 (77级全系女生不过20人)做了行李架。因此,他在女同学中的口碑很好。由于“瞎忙”的存在,我们寝室的卫生总是搞得很好,常被系里评为模范寝室。        “瞎忙”的热心,偶而也会给我们带来不便。有一次他把我们寝室的人关在门外整整一个下午。晚饭後我们好不容易敲开了门。只见他光著膀子,汗流浃背。我们问他关起门来干什麽,他说是在洗照片。进了寝室一看,只见我们所有的桌面上,椅子面上和箱子面上都贴满了照片。原来“瞎忙”是在帮班上女生洗照片。他害得我们整整两天无法用桌椅。        “瞎忙”学习成绩一般,只因他不花很多精力去学习。那些课余时间几乎全让他用去为别人做好事去了。“瞎忙”最不济的功课就是外语了。不知怎麽搞的,他只要是一上外语课就打瞌睡。有一次在外语课上睡觉,因鼾声太大被老师当场捉住。老师让他站起来念生词。也不知道他是哪根儿筋搭错了。念到WIFE 这个词就过不去了。他带著浓重的湖北口音站在那里“WIFE,WIFE”大声念个不停。念了得有十遍,却怎麽也不会念下面那个单词。全班人笑得前仰後合,连老师也笑得直不起腰,课都上不下去了。        “瞎忙”还有一特点,就是爱给别人复述他所看过或听过的故事,但就是常念错别字。有一次,他看完小说《斯巴达克思》,激动得不行。晚上宿舍熄灯後,他便给我们复述这个故事了。他说:拉(那)个斯巴达克思真是不得了唉,他的情人是个支(妓)女…… 。又让我们笑得半天睡不著觉。        听说“瞎忙”现在官拜湖北省机械厅老干处处长。这个工作有三大特点:杂事多,进医院多,致悼词多。不知“瞎忙”喜不喜欢这个工作,当是我想老干们一定会喜欢他这个处长。        当年同一个寝室好友们,毕业後各奔东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各人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二十年过去了。见了面,我们还能彼此认识吗?还会象当年那样无拘无束地交谈吗?我还能再叫他们“老憨”,“老病”,“瞎忙”吗?不管怎麽说,想到又要回到交大,又要见到那些老同学,心里仍然是一阵热流翻腾。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呢?

  • 属于自己的“八小时以外”

        在国内,人们都称工作以外的生活为“八小时以外”的生活。在美国生活,大家都觉得过得很忙很累。上班也许得上十小时甚至十二小时。但不管怎么说,工作以外的时间仍占我们生活的大部分。如果我们把周末,节日和假期都加起来的话,便发现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时间都属于“八小时以外”的时间。如何过好这“八小时以外”生活,比上班更重要。首先,它占了我们生活的最大部分。其次,我们应该是为生活而工作,而不是为工作而生活。工作只是生活的手段,而不是生活的目的。     看看身边的朋友们,“八小时以外”的生活过得各有各的滋味儿。有人下了班就忙着钓鱼,对着水面发呆时间远远超过跟太太说话的时间。久而久之, 爱鱼似乎胜过爱人了。 也有人喜欢出外旅游。不但去看名山大川,逛名胜古迹,探风险禁地,更是把明尼苏达州的各小村镇通通游过一遍。不但自己去游,而且发动朋友们也跟着去游。春天看花,夏天野营,秋天看红叶,冬天滑雪。一年四季玩儿不够。还有人手艺在身,下了班就琢磨着如何建设家园。夏天忙着建设花园和菜园,春秋天油漆房子。冬天到了也没闲着,又忙着装修地下室了。每当看到这样的好同志,太太们都要感叹一番:看人家多能干,一年不到,房子就增值好几万……听到这样的评论,我偶尔也会感到很惭愧。     因为我的“八小时以外”是以玩为主。虽然不是足球高手,却爱球如命。学生时代,每周踢一场。工作后便逐步升级,现以发展到每周踢四场。多年前曾踢断左锁骨,两肩高低不一,走起路来左右不平衡,难免有损形象。不过老天有眼,三年前让我将右锁骨也踢断了。从此以后,两肩虽然窄了几寸,却变平衡了。屈指算来,我在明州踢球已经有十八年的历史了。超过许多国家级球星的运动生涯。十八年来,在球场上认识了许多新朋友,也送走了更多的老朋友。当年的球友,如今遍布美国各地。其中不乏有受我启蒙而走上球场的朋友。因此,我也可以算是“桃李满天下了”。踢球不仅是好玩儿,也能让人体会到生命的意义。每年深秋,当落叶萧萧下,球友变得越来越少时,难免会为又一个球季匆匆而过感到伤心落寞。可是当冬去春来,积雪化尽,与球友们聚集在一起开始新年度第一场球时,那份亲切与兴奋的劲头,犹如老兵们重逢于世界大战之后。当我在积雪覆盖了半年的草地上重新奔跑,尽情地呼吸着室外的新鲜空气时,一切烦恼都抛到了九天之外。顿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新人。     几年前曾想挂鞋,可无意中与一拨儿美国球迷踢到一起了。这拨儿美军里,有几名年过花甲的老队员,在球场上依然是健步如飞。我看了大受鼓舞,决心向老美学习:活到老,踢到老,生命不息,冲锋不止。我们中国人由于文明史过于悠久,为自己定了许多条条框框。好像是人到了一定年龄,便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否则有失身份。结果是未老先衰,活得很拘束,很累。     朋友们,抛开一切束缚自己的枷锁。去做自己爱做的事吧。“八小时以外”的生活属于我们自己。我们不仅有权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应该把它做好。“八小时以外”过好了,我们才能把“八小时以内”工作做得更好,更有效。也才能长期保持身心健康,生活愉快。生命只有一次,让我们尽情地享受这一次珍贵的生命吧!